徐昊躺在泥水中動彈不得,就連睜開眼也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掀開條縫隙,屍體腐爛的氣味讓他有些反胃,磅礴大雨沖刷着身體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驚雷劃過天際將周圍世界點亮了一瞬間。
徐昊看了看周圍立刻嚇了一跳,此乃一處亂墳崗。
與其他亂墳崗不一樣,這裏除了有密密麻麻的墳包以外,還有諸多腐臭的屍體,一股陰森感從徐昊腳底蹭蹭直往上串。
沒想到穿越到這麼個倒黴地方也就罷,而且還進入一具屍體內,正因他的到來,屍體纔有了本能的呼吸。
不僅如此,他現在還需要祈禱這裏現在最好別出現甚麼豺狼虎豹的兇獸,他可不想被活活吃了體驗一把凌遲的感覺。
又過了一會兒,徐昊心頭一震,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耳邊傳來一種難言的風聲,一陣一陣的,好似呼吸卻又沒有實質性的風吹過,這讓他好不容易平復一點的心立刻又高度恐懼起來。
鬧鬼了!
除了這個猜測,徐昊想不出第二個可能,畢竟這裏可是亂墳崗啊,這麼多屍體,說不準哪個鬼魂沒有投胎留在這裏做了孤魂。
少許,眼前出現了亮光,逐漸有十多個光點成一字排開由遠及近正在向這裏靠近。
鬼火?
徐昊心理咯噔一聲,這下完了,穿越過來開局甚麼都沒做就要掛掉。
心理尋思着,下一刻倒是讓他鬆了口氣。
隨着光點的靠近,他隱約看到這十個光點實際上是一隊人組成,他們頂着黑油傘拿着馬燈正向這裏走來。
徐昊耳邊那種呼吸一般的風聲伴隨他們的靠近越來越重,讓他有了一個聽起來很荒唐的猜想。
……
幾人跑的一個比一個快,徐昊暗罵這些人愚蠢,關鍵時刻那道士也顧不了太多扔下羅盤就往回跑,還在徐昊身上踩了一腳。
這一踩居然讓他得到了身體的一些控制權,與剛纔那人踩中左腳使之能動彈一模一樣。
“難道被人踩能恢復身體?”
可真是受虐的命!!!
徐昊來不及多想,三個如同殭屍般的妖物分開追趕,倒是和電影裏演得生化危機有些相像。
有幾人在他人犧牲的情況下以調虎離山之計離開了這裏,唯獨剩下那道士有些倒黴,寬大的道袍讓他根本無法利索的奔跑,被堵截下只能原路返回來到徐昊這裏。
奇怪的是,那三隻殭屍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衝過來,而是在外面十丈處徘徊,好似懼怕甚麼不敢上前。
“難道不是怕他們人多,而是另有所懼?”
“莫非......莫非是我身下的水源?”
徐昊儘可能在少有的控制權下挪了挪身體,三個殭屍有些恐懼的向後退了退,這讓徐昊的猜測雖然不能全部肯定,但也有一半,這裏有妖物懼怕的東西。
“此地既然已有屍魁,那便不再打擾。”
一個陰森沙啞的聲音突然傳來,直讓徐昊感覺心被他人一把拽了去,及其恐懼。
三具屍體身上同時冒出一絲絲絮狀白煙相互凝聚化作一個虛幻的白影,像是三人靈魂的結合體,給人一種來自地獄的死神感。
徐昊心跳已經超過一個極限,彷彿下一刻就要猝死,這種場面可是隻在小說裏或是民間傳聞中見到,現實中從沒見過,讓他恐懼的同時又有無限驚奇。
“你既也產生靈智便是主人屍魁,一個時辰主人甦醒,攜魂前去拜見,告辭!”
……
徐昊趕忙謹慎傾聽,不到三分鐘,幾個明顯不同於常人的腳步聲嗖嗖嗖的往這裏竄。
有七個黑衣人如燕一般輕落在對面房頂。
帶頭之人身着紅衣,面若刀削,腰間一把蛇形赤劍極爲颯爽,剩餘六人也各持兵器看的徐昊是又羨慕又好奇,這可不是拍電視,一躍就能上房頂,正兒八經的功夫。
“大哥,我們來這裏沒有十次也有七八,可沒見甚麼可疑的人出現。”
“無妨,此事發生太蹊蹺,多名道士前來都未曾發現甚麼妖物,顯然是人所爲。”
二人交談,徐昊聽出了個大概,原來這裏相繼居住了三個員外,但居住都沒有超過三個月就離奇死亡,起初以爲是妖孽作祟,但後來請了諸多道士前來做法都未曾尋得妖物,故而官府將此事放在了人爲上,請雲陽七俠操辦此事。
七位俠士自揭榜之日起頻頻來此捉拿飛賊,但十天以來,這裏風平浪靜絲毫沒有動靜。
紅衣男子四下掃動,突然目光如閃電一般直接鎖定徐昊所在房間。
“甚麼人?”
嗡的一聲,赤劍順勢而出,隨後雙腳一踏飛了過去,其餘六人紛紛緊跟在後,成三角形落在徐昊門前二話不說將門踹開。
徐昊當即被嚇了一跳,這幾人是要把自己當做那S人的飛賊。
“這下完了,剛剛從亂墳崗妖物地界逃離,又來這麼一檔子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七人見徐昊如此虛弱第一時間並沒有下S手,赤劍尖端氣浪好似千斤熱油頂在徐昊眉心。
“說,你是甚麼人,三更半夜來這裏作甚。”
徐昊眉心火辣辣的疼,但也不敢向後挪動身體,生怕動一下性命不保,趕緊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