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進精神病院三年後,心理醫生老公接我出院回家。
這個家不再只有我和他,多了凌雪和他們的兒子。
“你甚麼時候和她提離婚?”
“再等等吧,我不想她再受到刺激。”
他避開我抱緊不爽的凌雪,語氣無奈眼神躲閃。
我隱在牆後,靜靜聽着發了會呆。
走進主臥,我看着陌生的佈置和掛着的全家福,自嘲笑開。
一旁坍塌的衣櫃下,傳來虛弱的求救聲。
縫隙伸出的小手,指甲早已扒爛脫落。
我用盡全身力氣,怎麼也抬不起沉重的櫃子。
“司遠琛,快跟我上樓,你兒子被櫃子壓住快死了!”
我拉着他焦急往主臥跑,凌雪一把將我推倒,眼神惡狠。
“我兒子在小房畫畫,門上了鎖,就是防止你這個精神病傷害他!”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甚麼壞心思,這個房間是我和阿琛的!”
……
2
“卿月,你累了要休息,房間收拾好了。”
司遠琛把我帶進一間小客房,“你的東西我一件都沒動,都在這呢。”
他盯着我,神情嚴肅:“你乖一點,不然我只能又把你送回精神病院了。”
說完他快步退出房門,應是急着去安撫凌雪了吧。
環顧這間房,曾經的儲物間改的,小得只放得下一張牀連光都沒有。
我的東西被放在牆角一個紙箱裏,封得嚴嚴實實,像個棺材。
看着孕期買的育兒指南,童話故事集,還有孕期他和我一起準備的小衣服小鞋。
以及丟棄在一旁,蒙上厚厚灰塵的婚紗照。
眼淚砸在相框上,暈開一片模糊。
伴着眼淚,我笑了起來。
司遠琛,我們婚都還沒離,你就和別的女人像夫妻一樣生活,還一起養大了兒子。
我和我死去的孩子,對你來說就是個笑話嗎?
我有家族遺傳精神病,媽媽在我大學時受不了折磨自S了。
是司遠琛拉着我的手走出那段黑暗的人生,他爲了我進修了心理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