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微重生了。
上一世,夫君拿着她的嫁妝給一個青樓妓子贖身。
爲了獨佔她的私產,一點點給她下毒。
害她最後慘死。
重來一世,她決定找相府的大哥借種......
書房裏的談話被打斷。
梁雨生摩挲兵符的手指一頓。
那哭聲很細,像是刻意壓着,卻又執着地往耳朵裏鑽,吹不散。
跪在地上的黑衣下屬趙平臉色一變,就要起身去處理。
“不必。”梁雨生抬手,止住了他。
他的聲音很冷,像常年不見光的深潭水。
趙平低頭,不再作聲,但周身的氣息已經變得警惕。這所院子雖然偏僻,但絕不是誰都能隨意進來的。一個女人的哭聲,深夜出現在這裏,本身就不對勁。
梁雨生沒動,他靜靜聽着。
那哭聲裏沒有撒潑的嚎啕,也沒有博同情的乾嚎,就是一種......絕望的、壓抑的嗚咽,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小獸,明知無路可退,卻還在不甘地悲鳴。
他在這相府裏聽過太多聲音,諂媚的,陰狠的,算計的。
這種乾淨的絕望,倒是頭一回。
他轉動輪椅,親自朝門口滑去。
吱呀一聲,老舊的木門被推開,院裏的冷風灌了進來,吹得桌上燭火猛地一跳。
院中那棵半枯的梧桐樹下,站着一個纖瘦的身影。
夜色很濃,看不清臉,只能看到她穿着一身素淨的衣裙,肩膀隨着哭泣微微聳動,顯得格外單薄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