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堂學院練武場。
一羣人圍着一名少女拳打腳踢。
“言溪,說!玉佩是不是你偷的?!”手持鋼鞭的黃衣女孩一把抓住少女的頭髮,將她腦袋提起來。
“嗚......呃......唔!”少女雙手捂着脖子努力地搖頭,艱難地張開嘴巴,卻只能蹦出幾個短促的音節。
四周驟然爆發出一陣大笑聲,“哈哈哈!言蘭,你忘了言溪是個啞巴麼?啞巴怎麼會說話!”
看着少女狼狽的樣子,黃衣嬌俏的少女眼中閃過痛快之色,雙手叉腰,一身嬌蠻之氣,“可我就是聽見了,她就是在狡辯!”
她居高臨下地看着身下狼狽不堪的人,“言溪,只要你跪下來磕三個響頭承認你偷了我的寒玉,你盜竊之罪我就不計較了!”
倒在地上的少女眼中閃過深深的憤怒,沾血的手一點點磨蹭着地板,努力站起來。
周圍的起鬨聲越來越大,戲謔的聲音卻包含着鋪天蓋的惡意。
“言蘭,你不是說言溪就是你的一條狗麼?可是你的狗現在好像不服氣呢?”
被落了面子的言蘭眼中閃過羞怒之色,手中寒光凜冽的鋼鞭如疾風暴雨般向地上躺着的人抽去。
“還死鴨子嘴硬!我今天就打到你承認!”
“哈哈哈!打得好!”
“你們看醜八怪現在的樣子像不像是一條打滾的可憐蟲?”
少女嘶啞悲鳴的聲音像是最好的柴火,瞬間將練武場上的氣氛點燃!
……
猶如冰錐刺骨的話音落下,玉雪冰顏的男子一臉冷漠,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
他沒有看到,在他轉身時,身後的少女一雙明晃晃的清明眼眸一點一點灰敗,最終變得枯寂無光。
而四周,嘲笑聲從四面八方將瘦弱的少女淹沒。
“噗!這是甚麼?這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又髒又醜,還想用她髒兮兮的手去碰殿下。殿下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一個毀容的廢物還佔着聖子殿下未婚妻的名頭,要是我是她,早幾年就羞愧地自己退婚了!”
“言蘭,快教訓教訓你家癡心妄想的狗!”
再沒有顧忌的人像是掙脫了牢籠的惡獸,心中的惡意再也沒有一絲收斂,拳打腳踢像是雨點一樣落下。
痛——
言溪意識沉在一片黑暗中,大量信息湧入腦海,頭痛欲裂。
陌生的記憶融入靈魂,彷彿她經歷的一生。
她是慕雲國言家三小姐言溪,從小筋脈堵塞不能修煉,又啞又醜,是一個人見人欺的可憐蟲。
她被渣妹自導自演誣陷偷竊,在未婚夫面前打得半死,結果自小訂下婚約的未婚夫不僅不維護她,甚至連聽她辯解都不屑,直接把她釘在了恥辱柱上!
滿心的悲傷與憤怒像是要在胸口炸裂開來,沉重得令人無法喘息。
四肢百骸傳來一陣陣鈍痛,還有一道得意的聲音在言溪耳邊響個不停。
“言溪你看到沒有?你哭得那麼傷心,在他眼中卻連狗都不如!”
……
言溪素手一揚,提起言蘭往上一擋。
“啊——”水箭直接刺穿言蘭的琵琶骨,疼得她直翻白眼。
“砰!”她的頭再次被狠狠砸在地上,頭破血流。
“第四個。”言溪不緊不慢的聲音響起。
好似就算天塌下來,她說到的也一定要做到。
她要讓言蘭磕六個響頭,那就不多不少,一定要六個!
端木柔攥緊雙拳臉色發白,不知道是氣的還是驚的。可她現在投鼠忌器,不敢再發動水箭,生怕言溪又拿着言蘭當擋箭牌。
“言溪!言蘭好歹是你妹妹,你爲甚麼如此惡毒,一定要不依不饒?”她氣得胸脯顫抖,悲天憫人的雙目中蘊含着雄雄怒火。
“砰!”又是一聲重響,第五下。
腦袋跟皮球一樣被言溪往地上砸,再加上被端木柔水箭擊中,言蘭已經兩眼翻白了。
端木柔再也忍不住,雙手結印,發動了她這個境界還有喫力的水系纏繞技能,“水之纏繞!”
無數流水在空中凝結,像是一條條會動的紗布般朝言溪四肢百骸纏繞而去。
強行施展自己還未完全掌握的技能讓端木柔臉色有些蒼白,二階技能抽光了她體內的靈力,但是她臉上閃過一絲快意之色,似乎已經眼見言溪被自己拿捏住。
然而下一秒——
無數水紗之中,言溪的身影驀然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