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他奪了天下,爲他推演星象到吐血。
登基大典那天,蕭策抱着他心上人。
當着所有人的面,把我的本命星盤摔得粉碎,罵我“妖女誤國”。
星盤碎裂,光芒散盡,我雙眼流血,甚麼都看不見了。
他卻摟着柳輕瑤轉身就走,一眼都沒看我。
“來人,把這個瞎眼妖女,給朕趕出宮去!”
......
蕭策的親衛,把我從九十九級白玉階上,一寸寸拖下來。
眼睛是他親手廢的,此刻只剩一片血紅,甚麼都看不見。
額頭的傷口裂了,血珠混着冷汗,順着眉骨流進眼眶,又疼又澀。
我伸手摸索着,慢慢挪到牆邊,扶着牆,艱難站起身。
周圍都是百姓的議論聲。
“真可憐,瞎了眼還被趕出宮。”有個小姑娘小聲說,立刻被身邊人打斷:“別瞎說!她是妖女,禍害人,不值得可憐!”
一個腳步聲停在我面前。
“哎喲,這不是以前能呼風喚雨的國師大人嗎?怎麼落到這步田地?”
……
爲了活下去,我在京城最亂的南城角擺了個卜算攤子。
一張破桌子,一面舊幡,幡上寫着“知天命,斷乾坤”。
真可笑,我連自己的命都算不準。
瞎了眼後,我的靈力時有時無,現在只能靠着以前的名頭和剩下的卜算本事,混口飯喫。
周圍的攤販和乞丐看我可憐,偶爾會給我一個冷硬的饅頭。
這天,街上突然熱鬧起來。
是蕭策帶着柳輕瑤出巡的隊伍。
明黃的傘蓋,金吾衛開道,百姓跪了一地。
我坐在攤子後,像尊破石像,一動不動。
馬蹄聲由遠及近,停在了我的攤前。
我能感覺到一道居高臨下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冰冷,陌生,沒停多久就移開了。
是蕭策。
在他眼裏,我不過是路邊一個無關緊要的瞎子,一塊不值得多看一眼的髒東西。
“陛下,你看那個瞎子多可憐。”柳輕瑤嬌柔的聲音響起,帶着故意裝出來的同情,“不如我們賞她點甚麼吧?”
我聽見金屬落地的聲音,一枚銅錢滾到了我的腳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