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傾盆,巨蟒般的閃電在雲層中穿梭,狂風夾雜着雨絲,抽打在寧遠侯府的大門上。
扣門聲響起,門房搓着冷颼颼的胳膊,嘴裏罵罵咧咧地將側門打開:“深更半夜的誰啊!”
藉着門口的燈籠,門房勉強看清。
只見一個身量清瘦,披着黑色披風的女子屹立在暴雨中。
黑色的兜帽將她的面容遮去大半,只露出小巧精緻的下巴。
門房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不速之客,越看越覺得瘮得慌,這一身黑就跟那索命的黑無常般。
“你,你誰啊?”門房看了看天,聲音都結巴起來。
那女子從懷中掏出令牌,嗓音沒甚麼起伏:“姜昭。”
門房愣了愣,半晌才反應過來:“大小姐!”
“奴才有眼無珠,不曾認出大小姐,大小姐莫怪!”
“無事。”姜昭擺擺手,不等門房取來傘,便先一步上了臺階。
走到門前,姜昭先是側了側身,像是在給瞧不見的人讓路:“您請。”
門房只覺後背一涼,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驚恐的左瞧瞧右看看。
除了暴雨與電閃雷鳴的聲音,周遭只有他跟大小姐,那大小姐在跟誰說話?
這時門房才發現姜昭身上那件黑色斗篷竟未曾沾染一滴雨。
……
姜昭散漫地眨眨眼,像是沒瞧見何氏的狼狽般,自顧自地說起話來:“二叔你看,我都說了母親不喜歡我,等明日也不遲。”
“您非要急着回家,這下好了咱們都要被趕出去了,白跑一趟。”
“你給我閉嘴!”何氏被嚇得都快要崩潰了,手不停地哆嗦着,莫名覺得那把空椅子上似乎真的有雙陰冷的眼睛在死死盯着她。
她也拿不準姜昭這個死丫頭說的真假,可往往就是這種不知真假才更令人心慌。
“長林,長林都死了多少年了,早就屍骨無存了!”
“我怎麼不知道你祖母讓那老張頭去尋屍骨了!趕緊給我滾出去!”
況且當年姜長林通敵叛國,人人喊打,還險些連累了寧遠侯府,讓他死在外頭也算是善終了。
姜昭聳聳肩:“既然母親這麼不想見到我,那我便先走了。”
“至於二叔......”姜昭頓了頓繼續道:“這是二叔的家,自是應該留在家中。”
“轟隆!”話落,姜昭剛站起身,震耳欲聾的雷聲閃電便緊隨而至。
瞬間的閃電將屋中照的明亮一片。
何氏猛地瞪大了雙眼,剛剛她看見了!
那把空置的太師椅上,坐着個模糊的人形,衣衫襤褸,面色青白。
正緩緩地回頭朝她看來。
“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