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甚麼讓我退下?武宗閣這次選拔是面向青雲宗所有普通弟子,當然包括我秦命!”秦命站在高臺上對峙着面前美豔冷傲的女長老。可他的堅持得到的卻是女長老冷漠的眼神、臺下稀稀拉拉的嗤笑聲。
“別給自己找難堪,退下。”女長老第三次冷叱。
“我,秦命,接受第一輪考覈!楚華長老,請?” 秦命沒有在意所有人的眼光,不卑不亢。
“不知好歹!”女長老冷哼,抬手間磅礴的武道氣場籠罩秦命,彷彿一塊百斤巨石從天而降,重重的轟在了秦命身上。
秦命悶哼,頑強抗住,紋絲不動的站在高臺中央。他瞥向不遠處的香臺,只要自己能堅持半柱香的時間,就算是通過第一輪考覈,然後參加接下來的挑戰賽,競選進入武宗閣的三十個名額。
女長老面無表情的發力,釋放的氣場層層疊加,片刻後就漲到了三百斤重力。
秦命咬緊牙關,頑強的抵抗,依舊紋絲不動。
這一刻,臺下的嗤笑漸漸變成詫異,他竟然抗住了?
女長老冷漠看着秦命,釋放的氣場越來越強,彷彿一塊塊巨石連續的砸落在秦命身上。
三百斤?四百斤?五百斤?六百斤......
秦命牢牢站着,倔強扛着,眼睛直直盯着面前的長老,但當八百斤重壓籠罩全身,他的身體開始顫抖,雙眼開始泛紅,嘴角滲出腥紅的鮮血。
“甚麼是命?這就是你的命。”女長老眼神輕蔑,準備結束這場鬧劇。
然而......
“我的命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一股赤亮氣流從秦命體內振開,吹起腳下塵沙,他雙腿在顫動,身體也在顫抖,隨着氣流的衝擊,一片電弧突然在全身迸起。
“靈力外顯?”全場譁然,無數少男少女喫驚的捂住嘴。
……
秦命早就已經習慣了青雲宗弟子們的目光,同情也好,嘲諷也罷,他都坦然的接受着。在這裏生活了八年,秦命始終像是個過客,沒有融入這裏,青雲宗裏更不想接納他。
他拖着疲憊傷痛的身體回到了青雲宗存放雜物倉庫。
這裏是他八年來一直住的地方,位於青雲宗主峯附近的矮山上,倉庫非常大,以前有五個人,現在只有兩個人看管。
一個是堅強的秦命,一個頹廢的老頭。
他們屬於青雲宗最底層,相依爲命很多年了。
秦命回到倉庫,在鐵門前用力搓了把臉,露出淺淡的笑容,像往常一樣。
“老爺子,我回來了。”
秦命推開鐵門,打個響指,就像甚麼都沒發生過。
白髮蒼蒼的老人默默坐在遠處的老樹下,那裏有座孤墳,老人每天都會坐在那裏,靜靜地思念亡人。
一個孤獨落寞,一個倔強堅強,兩個完全不同的性格,卻在這裏和和睦睦生活了很多年,說起來也是個怪事。
秦命哼着小調,到倉庫裏換了身乾淨衣服。沒有懊惱,沒有挫敗感,也沒有怨恨誰,與其說是習以爲常,倒不如說是他在努力做到樂觀,一種堅韌與堅持下的樂觀,八年了,一直這樣。
遠處孤墳邊,老人靜靜坐着,好像沒有看到秦命受傷,他的注意力全部在那座孤墳、在孤墳邊搖曳的玉蘭花。每天基本都是這麼活着,除了簡單的整理倉庫,喫點東西,就是坐在那裏陪着那座墳。
“今天晚點喫飯,我先練會兒。”
秦命打個招呼,盤坐在石凳上,靜坐如鐘,氣息平穩,吞納着天地間微妙的生氣,調養着傷痛的身體。
他現在運轉的並不是武法,而是套奇妙的吞氣方式——生生決!
……
“聽說你自己摸索進了靈武境界,很驕傲?很自豪?我今天要讓你清楚,你跟我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你跟我......不是一個命!”趙烈氣勢一漲,邁步狂奔,十餘步後凌空翻騰,七百二十度直接翻越到秦命後方,行雲流水,順暢迅猛,他嘴角冷笑,輪拳暴擊,轟向秦命後頸。
熊熊烈焰在右拳烈烈沸騰。
他不僅要敗秦命,更要狠狠虐他一次。這一刻,他等了太久。
“好!好!”
“漂亮!”
“廢了他!”
跟班們紛紛激動,放肆歡呼。
“趙烈,你過分了!”彩依連忙出手阻攔。
可電光火石間,秦命猛然轉身,攥緊的右拳驀的大張,雷電在掌心五指亂竄,精芒刺眼。
嘭!!
大張的右掌竟然不可思議的擋住了趙烈的火拳,雷電與火焰交織亂竄,毫不相讓。
秦命紋絲不動,雙腳牢牢釘在石凳上。
趙烈錯愕,怎麼可能?他對自己的突襲很有信心,自己靈武三重天,秦命只是靈武二重天而已?
彩依小嘴微張,也不可思議。三重天?我怎麼不知道!
秦命大張的右手強行攥緊了趙烈的火拳,像是鐵鉗般擠壓他指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