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之中,沐雲槿忽的有種窒息的感覺,“唰”的一下睜開眼時,入眼便覺在這茫茫的寒夜裏,此時正有雙手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脖子。
幾乎是出於本能反應,沐雲槿立即伸手握住了掐着自己的那雙手,隨即反手一扣,只聽一陣骨裂的聲音......
“啊——”
一道慘叫聲在靜謐的夜裏響徹天際。
沐雲槿從牀上坐了起來,透過來人的氣息,將視線牢牢鎖定在某一處,冷冷的開口,“這麼不經用,你是誰派來的人?”
話落,門外又響起一道細碎的腳步聲,隨後房門被人推開,帶着點點星火,總算讓這暗黑的房間裏,亮起了光芒。
“小姐,你沒事吧?”
沐雲槿並未回答來人的話,而是透過光亮,將自己所在的地方來回打量了一圈。
隨即眉心皺起,抬起眼皮,這纔看見面前站了一個提着燈籠的少女以及一個正捂着手腕,痛的呲牙裂嘴的老婦人。
而她們,清一色的古裝。
思緒間,沐雲槿暗暗有些的詫異,她記得自己明明接了任務,在去的路上遭遇了飛機失事爆炸,應該必死無疑纔對。
又爲何......
“咦,蘇姑姑,你怎麼在這裏?”那提着燈籠的小丫頭忽然開口,一臉詫異的看着老婦人。
聽到小丫頭開口,沐雲槿暗暗收回了神緒,將視線再度定格在那老婦人身上。
哪知那老婦人被沐雲槿和小丫頭這樣看着,卻沒半點懼意,反而咬牙開口,“三小姐深夜行兇,扭斷我的手腕,此事我定要立即稟報老爺知曉。”
……
翌日,沐雲槿難得放鬆身心,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這是她從前都不敢想的事情。
本想昏睡個一天一夜的,但紫香放心不下昨夜的事情,硬生生將沐雲槿給叫了起來,替她梳洗打扮。
銅鏡前,一個微含笑意,明眸粉脣的女子正擺弄着手裏的兩支珠釵,笑意盈盈的看着銅鏡中映出的傾城之姿,笑容更深了幾分。
沐雲槿看着銅鏡內映出的容顏,心情越發的明媚,真想不到,原來自己還佔了一副好皮囊。
“小姐,選哪支珠釵?”紫香替沐雲槿梳理好了髮髻,隨後盯着沐雲槿手裏把玩的兩支珠釵開口。
話落,沐雲槿遞給紫香一支青色的碧玉珠釵。
碧玉珠釵剛插落在沐雲槿的髮髻裏,門外便響起了不少的腳步聲,腳步聲越走越近,隨後只聽‘砰’的一聲,房門被人狠狠的推開,從外面走進來一行人。
紫香見到來人時,嚇的手一顫,立即低下頭,眸中閃過一抹的懼怕,再也不敢抬頭。
沐雲槿倒是不慌不忙,轉過身去,見到身後的人後,勾起一抹絕美的笑容,“原來是四妹妹和五妹妹,好久不見。”
來人正是她那一母同胞的親妹妹沐靈珠,以及三夫人羅寧雨的女兒,沐夏柔。
“姐姐好。”沐靈珠皮笑肉不笑走近,視線落在沐雲槿身上,觸及她臉上那抹絕美的笑容後,沐靈珠頓覺得無比的刺眼。
半晌,沐靈珠收回神緒,意味深長的開口,“蘇姑姑在蓮花池溺亡,此事姐姐可聽說了?”
沐雲槿看了眼沐靈珠,面前這張平平無奇的臉,倒是印證了那句話——
“沐相府兩大奇觀,三小姐沐雲槿面貌生的豔麗至極,風華無雙,卻是個胸無半點墨的草包。四小姐沐雲珠滿腹經綸,學識淵博,卻偏偏相貌平平,姿色及其普通。”
兩個女兒各有優缺點,儘管如此,她的父親沐丞相,依舊更喜歡才識淵博的沐靈珠。
……
見沐靈珠扶着沐夏柔出了拾花閣,紫香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發覺不是在做夢後,將一抹驚歎的目光對向沐雲槿。
“小姐,你......”紫香走近沐雲槿,欲言又止。
沐雲槿抬了抬眼皮,“有話直說。”
紫香抿了抿脣,停頓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小姐,往日你是不敢頂撞四小姐和五小姐的,任由......”
任由她們欺負。
紫香適時將話止住,不敢再說下去。
沐雲槿自然知道紫香接下來想說甚麼,於是勾起一抹笑來,伸手拍了拍紫香的肩膀,“往日確實是我傻了,纔會白白讓她們二人欺負。”
“論起來,父親雖禁了我的足,可我好歹還是這沐家的長女,她們的姐姐。哪裏輪得到她們欺負到我的頭上來!”
“今日不過是給她們一點小教訓罷了,他日若敢再欺上來,我定將她們拆骨扒皮!”
沐雲槿的一番話,讓紫香徹底錯愕住,瞟了眼沐雲槿,總覺得哪裏變了,可卻是說不上來。
可小姐知道了反擊,也確實是件好事情。
“對了,秦太妃是何人?”沐雲槿剛要起身往臥房外走去,忽的頓住腳步,轉頭看向紫香。
紫香一怔,詫異的目光再次流露出來,“小姐,你不記得秦太妃了?”
沐雲槿微微勾脣,她雖有這具身體往昔的記憶,但也不過只是些零星的碎片而已,哪裏會知道的那麼細緻。
“恐怕是昨夜蘇姑姑給我下迷香,潛進我房間時,害的我留了些後遺症吧。”沐雲槿揉了揉太陽穴,頗爲無奈的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