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元國。
元初十六年二月初七晚。
距離京城百公里之外的一個小鎮。
一個穿着藍色長衫的女子站在一家客棧門前,衣衫上粘染着血色,破爛不堪,但絲毫不影響她的美。
這個女子名叫葉安寧。
而這一家客棧被一個月前來接她回京城的李管事給包下來了,但她清醒過來的時候,卻是在這個小鎮的一個破廟當中,還差一點被人毀去清白。
葉安寧抬眸,望着眼前的這個客棧,平靜的目光當中分明不起一絲波瀾,此時,她那一張素白乾淨的雙手上還有鮮血在滴,鮮血順着她手滑落下來,那血更是襯得她宛如同地獄來的曼陀羅花,平靜而又鮮豔。
她就那樣站在那裏,如同夜叉歸來。
“小姐,天啊,小姐,你回來了,你去哪裏了,我快擔心死了。”一個面目慈善的中年女人看到她,一臉着急的跑了出來,剛一跑出來看着她的手,腳步一頓,臉色大驚失色,道:“天啊,小姐,你的手這是怎麼了,怎麼會有血,這是怎麼了?”
“劉媽,我沒事。”葉安寧看到這個中年女人,微微一笑,這個女人是她母親身邊中心耿耿的僕人劉媽。
她的父親在京城兵部做官,來接她的就是京城之中派來的人。
據說,她出生那年,她的生母因爲生她難產大出血去世,隨後的不久,她的父親抬了曾經的二姨娘爲當家主母,二姨娘容不下她,被趕到了鄉下,劉媽便帶着她一起回到鄉下,這一住,便是十五年。
她今年剛好十五歲。
而在鄉下這十五年內,葉家不聞不問,彷彿從未曾有過她這個人一樣。
但在剛過年前一個月卻突然派李管事來把她接回京城,不何是何緣故。
……
劉媽驚呼了一聲瞪大了眼睛,直接就是將葉安寧一把抱住擋在了她的面前,沒有預想中的疼痛襲來,相反的聽到“撲通”的一聲摔倒在地的聲音,隨後只見葉安寧拍了拍她的背,道:“沒事了,劉媽。”
“小姐......”
劉媽鬆開葉安寧,只見李管事和陳媽躺在地上身體抽搐着,嘴裏口吐着白沫,看着這一幕,劉媽愣在那裏,道:“小姐,這,這是怎麼回事?”
“剛剛進來的時候,我在他們的頸部刺了含有劇毒的銀針。”葉安寧一臉的淡然,倒不怕引起來懷疑,原主在鄉下的時候,跟一個鄉下的大夫一起學過醫術,雖是不如她的精通,但手法倒也精妙,下毒不在話下~
看來,她和她天生契合。
“小姐,你,你早就知道她們在害你?”劉媽道。
“趙三臨死前甚麼都招了。”葉安寧點頭。
“小姐,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沒有看出來他們竟然是想要你的性命,還有這夫人未免也太狠毒了,小姐這些年來在鄉下,她竟然還不肯放過小姐。”
劉媽回過神來,一臉鐵青之色,道:“小姐,我們眼下怎麼辦,我們還在回京城嗎?”
“回,怎麼不回?”
葉安寧抬眸,目光平靜,她道:“你忘記了,我要回京城的目的了嗎?”
原主倒也不是一個真的傻白甜,明知道那葉夫人不會放過她,依舊要回京城,正是因爲要回京城報仇,只是沒有想到她們竟是如此膽大包天,還沒有回到京城,便要取她性命。
不過她可以放心,她會完成她的遺願。
也算是謝謝她給她提供瞭如此完美的一具身體。
“是。”
……
葉安寧不敢動彈,男人查覺到她的聽話,雙眸泛着通紅之色,放鬆了警惕之心,隨即便感覺到頸部一陣刺痛襲來,他臉色一變,剛欲出手,一陣暈眩襲來,倒在了一旁。
葉安寧這纔是稍稍的鬆了一口氣,一張臉色煞白的厲害,心臟撲嗵撲嗵的跳的厲害,這個男人警惕性極高,若非是他中了極強的毒再加上以爲她只是一個弱女子,只怕她還制服不了他。
只是想到剛剛之事,她那煞白的臉色多了一絲通紅,心底暗恨,她一定要S了這個男人。
葉安寧伸手想推開他,這一推,發現她竟然是半點都推不動,而這男人更如同鐵一般的沉重,到處都是肌肉,着實重的很。
葉安寧臉色甚是難看,看着眼前的情況只得是咬着牙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這方纔將他推開,隨後她噌的一下子坐起來,整理好衣衫這纔是扭過頭看着牀上的男人,透過月色能看到那男人臉上的面具如同刀鋒般鋒利冷寒,而他那身上能清楚的看得出來那些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傷口,格外的慎人。
葉安寧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那不是刀劍便是箭傷,想到他剛剛的輕薄與無禮,葉安寧黑眸中掠過一抹S氣,手中多了一把匕首,黑暗之中格外的慎人冰寒,如此卑鄙無恥的登徒子,死有餘辜。
所以她沒有任何猶豫,舉起來匕首直接就是朝那男人刺了過來,只是還沒有刺過去,瞬間手挽被抓住,下一瞬傳來鑽心的疼痛,彷彿是骨頭被捏碎了似的,疼的讓她情不自禁的蹙起眉頭。
而躺上牀上的男人不知道何時睜開了眼睛,一雙幽深冰寒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有着掩飾不住的S氣。
葉安寧看着這一幕,嚇了一大跳,她給他下的毒藥是給陳媽和李管事下的毒藥一模一樣的,陳媽和李管事那反應已經證實沒有甚麼問題,怎麼他沒有半點的反應,相反的竟然是還清醒過來了?
“你想S我?”那男人捏着她的手挽,目光清冷如炬。
“你輕薄於我,死一萬次不足惜。”葉安寧冷靜下來,冷冷地道。
“是嗎?”
那男人手一拉,葉安寧直接就被他帶到懷裏,撞到了他的身上,那渾身的肌肉撞得她額頭一陣陣的暈眩,差一點暈了過來,而男人低沉冰冷的聲音在她的耳邊再度響起:“可惜,你還沒有那個本事。”
“你放開我。”葉安寧回過神來,臉色鐵青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厲聲地道。
這男人棱角過於鋒利,襯得整個人渾身煞氣冷寒,臉上更是沒有一絲的溫度,格外的狠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