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
新郎還沒有來,方箬實在覺得好奇,就掀開蓋頭偷偷瞅了一眼,這房間比之前在方家的屋子好不到哪裏去。
除了身下這張牀還算不錯,對面放着一張半紅不紅的衣櫃,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牆角上擺着一張四角桌,上面擺着簡單的茶壺茶杯。
一切都是這樣簡單,或者可以說是簡陋。
牆上貼着一個大紅喜字,顯得和這房間格格不入。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帶喜氣的東西了。
方箬無奈地搖搖頭,算不上有多麼失望,因爲從一開始,她就沒對這裏抱多大的希望。
......
方箬本是二十一世紀的人,發生意外昏迷,當她醒來的時候,只感覺到有個婦人給她強灌湯藥,嘴裏還罵罵咧咧。
後來她才知道這個婦人是方箬的大嫂。自己穿越到了一個和自己同名同姓的農女身上。
她的大嫂挖空了心思要把方箬賣個好價錢。於是便把方箬賣去給人沖喜,沒想到,還沒有入洞房,人就死了,就此,方箬被安上了一個剋夫的罪名。
之後方大嫂又爲了十兩銀子的禮金,強迫她嫁給一個傻子,方箬不從,便上吊自盡。
原主已死,方箬剛好有了個身份,但她卻不再是以前那個任人欺凌的方箬了。
方箬爲了省去之後的麻煩,威脅大嫂與她斷絕關係,否則,死也不嫁去趙家。
方大嫂雖然氣憤,但爲了能拿到趙家的禮金,便也同意開宗祠。
之後,方箬按照約定,嫁給趙家的那個傻兒子。
……
方箬的傻相公,就是這三房的大兒子。三房除了他之外,就是一個病秧子婆婆,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小叔子,然後就是方箬本人了,一個剛過門的不祥兒媳婦。
雖然不知道這裏面的內情,但是看樣子,大房二房和三房的關係也沒多好,不然怎麼會娶她這樣的女人進門呢。
方箬捏緊了手心,感覺自己未來的日子真是爽爆了。算不算是剛出虎口,又入狼穴呢?
夜越來越深,最後濃的像墨一樣化不開了。房間裏也是一樣,別說是婚燭了,就連一根像樣的蠟燭都沒有。
到處都是黑漆漆地,方箬攥緊了自己的手心,等待着一場惡戰。
作爲新娘子現在還不能隨意走動,唯一讓方箬感到滿足地,就是現在天氣冷了,沒有甚麼蚊子了。
她一向很招蚊子喜愛,若是這時候被盯上了,那簡直是更酸爽啊!
又過了一個時辰,門總算是被推開了,絲絲光點躍入房中,方箬感覺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很多很多,就快要蹦出嗓子眼兒了。
又是婆婆地細聲細語在耳邊響起,她不知對傻相公囑咐了甚麼,然後往桌子上放了盞煤油燈。
婆婆的聲音不算很小,可方箬此刻緊張地甚麼都聽不到,只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
再怎麼說,這也算是她的新婚之夜了。
難道,真的就這樣來到了?
儘管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這一刻真的來到時,方箬還是感覺很緊張,甚至是很抗拒。
終於,婆婆交待完後離開。
“砰——”門被輕輕帶上了,方箬雙手緊握,身上都冒了層細汗。
……
而且這個傻子看起來......好像挺老實的,就像方大郎說的,會比較聽話吧。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方箬輕咳了幾聲,正想着該找甚麼話開口,就聽見傻相公呆呆的聲音響起,“媳婦兒,這是啥啊?”
他指的是桌子上的一個香爐,此刻正往外冒着細細白煙,傻相公雙眼迷離,將白煙往鼻子裏狠狠一吸,睜開眼依舊是朦朧一片。
方箬順着他的方向看過去,心懷疑惑,她很確定,一開始這房間裏是絕對沒有香爐的,肯定是剛纔婆婆拿進來的。
她以爲就是些普通的香,但轉念一想,這家裏都寒酸成這樣了,哪裏會有甚麼錢買奢侈品呢?
吸了幾口煙後,她發現頭突然暈暈的,心中好像有甚麼東西在亂撞。
頓時心中一驚,方箬趕緊走過去將香掐滅了,隨後將傻相公拉到了一旁,聞不到煙的位置。
我的天啊,這婆婆看起來弱不禁風,沒想到心中如此猛烈啊。竟然在這個時候下甚麼合歡香,難道是着急抱孫子了?想讓他們生米煮成熟飯嗎?
方箬摸了摸胸口,有些慶幸,還好剛纔被那傻子發現了,不然兩人發生了甚麼,她這輩子恐怕都會有陰影了。
倒不是說一輩子不能碰她,主要是......他們首先是第一次見面,而且對方還是個傻子。就算是能接受,也需要時間啊!
想想很可能和這個傻子發生一夜.情,方箬就感覺渾身難受,心情也變得很煩躁,對傻相公的態度也變得兇巴巴。
“告訴你,剛纔的事不許和你娘說,聽見了嗎?”誰知,傻相公聽完之後,眨了眨無神的眼睛,呆呆地問,“甚麼事啊?”
方箬眼睛一瞪,隨後又吐了口氣,擺了擺手說沒甚麼。她忘了,這是個傻子,甚麼也不懂的傻子!
“媳婦兒媳婦兒,我們睡覺,睡覺覺~”下一秒,趙柒竟然直接拉住方箬的小手,撒嬌般地晃啊晃。
這個動作在趙柒看來,是很正常地,可是落在方箬的身上,馬上就讓她臉紅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