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時已到,送葬。”
一道急促的催命符落下,司徒凰猛地睜開眼睛,瞳孔中閃過一絲詭異的藍色。
如果沒記錯,待會有人就要把她給綁了,給老祖母陪葬。
“老東西,死了還要帶上我。”
司徒凰緊咬牙根,恨意蔓延。
前世,她還是廟裏的鎮廟小福娃,被大師點化賜名凰。大師說她的身份尊貴,不是凡夫俗子。
那日伯爵府的人來還願,大師便把四歲的她託付給伯爵府收養。還特意強調她是有福之人,能幫助伯爵府渡過難關。
於是,司徒凰被接到伯爵府,那些人把她當小祖宗一樣供養起來。她天資聰慧,頭腦靈活。纔剛上了幾天的學堂,就能把夫子的文章倒背如流,騎馬射箭,才藝四德,樣樣都會。
而且小小年紀就對經商嶄露頭角,十歲那年,司徒凰已經是當家大掌櫃。談起生意來,遊刃有餘。把伯爵府早就爛透了的商鋪全部盤活,她還能拿多餘的錢投資,讓伯爵府賺得盆體鉢滿。
甚至把隔壁仇家侯府給比了下去。
自從伯爵府的親生女兒司徒月被找回來,那些人待她總像隔了一層窗戶紙。她們表面上笑呵呵地說把司徒凰當做親生女兒,背地裏早就劃分關係。
擔心司徒凰將來會威脅到司徒明和司徒月,於是老祖母在臨死前,召集衆人籌劃了一場陰謀。
老太太握着司徒月的手,彌留之際告訴她,“好孩子你放心,我絕不會讓她成爲你的絆腳石。”
可是她忘了,在她生病臥榻之時,都是司徒凰伺候左右。而司徒月也不過剛回來一個月,請安都不超過兩次。
司徒凰眼冒寒光,胸口陣陣刺痛。既然這些人忘恩負義,就不要怪她絕情。
……
”這不是......”
桂嬤嬤不確定,轉身取下馬車上的燈籠,往司徒凰的臉上一照。
“這不是伯爵府的千金,怎麼會在這裏?”
聽到聲音,老夫人掀開車簾,桂嬤嬤回身扶她下來,兩個人走到司徒凰面前。
老夫人低頭細瞧,“還真是。”
她老人家慈眉善目的臉上頓時染上幾分冷漠。
伯爵府的人可是害得侯府不淺,當初就是因爲司徒明非要賽馬,才害得她孫子沈復,在上任前夕墜馬。
在沈復癱死在牀的時候,司徒明卻頂替了他的職位。就連侯府的生意,伯爵府都要搶走。
侯府最風光的時候,是伯爵府最落魄的時候。可是侯府從不拜高踩低,願意在低谷的時候拉他們一把。
而現在,侯府沒落,卻是伯爵府昌盛之時。不僅不見他們伸以援手,他們甚至還要對侯府拉踩一把。
“真是風水輪流轉啊。”老夫人嘆。
司徒凰穩住哆嗦的身子,朝老夫人說道:“不是風水輪流轉,是有人刻意而爲之。”
“這話甚麼意思?”老夫人的臉色立馬凝重了幾分。
司徒凰眼巴巴地看着馬車,渾身溼透,樣子狼狽。老夫人合了閤眼眸,讓桂嬤嬤把她扶進去。
一坐進馬車裏,司徒凰的身體瞬間被溫暖包裹住,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桂嬤嬤給她裹了一張毯子,司徒凰一隻手緊緊拽着毯子邊緣,一隻手顫顫巍巍地把熱水送到嘴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