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丫頭,你實話告訴祖母,你是真心願意跟懷瑾成親嗎?”
榮親太妃沉穩慈愛的目光望着下首跪着的人。
許依睜開眼,眼前停留着死前男人望過來的冷漠厭惡的目光,讓她渾身顫了下。
她有些驚慌的伸手摸了摸頸部。
那裏傳來的疼痛和血噴灑出的溫熱依舊殘留,告訴她這一切不是做夢。
她確實死在了刑場,但此刻又重生了。
重生在及笄日的前一個月。
而今日是自己跟秦懷瑾的定親日。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問話,上輩子她回的是‘願意’。
而此刻她抬頭看向榮親太妃憐愛的目光,一字一頓:“祖母,我不願意嫁給他。”
屋內本和諧熱鬧的氣氛僵了一下。
庶姐許念幽清冷溫順的聲音響起,調笑道:“妹妹還在因世子今早去接我沒接你的事生氣嗎?”
“太妃,自五年前妹妹回京後就總是粘着世子,全京城都知道妹妹最喜歡世子了。”
村野劣等之地長大的人嫁給皇族世子是高攀。
她一個不被家人期待的孽種能借此機會在將軍府站穩腳跟,這樣的好事怎會不願。
……
許念幽在聽到‘秦修寒’的名字時,神色就驟然緊繃,眸底迅速劃過一抹控制不住的厭怒。
但這情緒稍縱即逝,又逐漸浮現出諷刺,連帶着語氣都流漏出幾分嘲弄。
“那位行將就木,生機不再,頭幾天宮裏還傳話說要找人給沖喜,妹妹這意思是自願做沖喜之人?”
若那位還是之前的常勝將軍,京城女子自然爭相追捧。
只可惜今日不同往日,如今十個秦修寒比不上一個世子。
許依感受到頭頂上傳來秦懷瑾似冷笑似譏諷的不恥目光。
那樣子像是篤定了她先前在說氣話,不敢應承一般。
她定了定心神,仰起頭,一字一頓:“是,我寧願給他沖喜,也不願嫁世子。”
榮親太妃亦是神色複雜,沉了沉面色想要再勸。
秦懷瑾突然冷嗤,隨即伸手彈了下衣角:“祖母,既然她想如此,那成全她就是。”
她既說秦修寒比自己好,那就讓她去貼秦修寒。
她想要鬧,那就鬧,自己只怕她撐不了兩天就會回來認錯。
榮親太妃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終嘆口氣。
“依丫頭如今也大了,既然你有打算,祖母自然尊重你的意見。”
“多謝祖母。”許依頓時鬆口氣,俯身叩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