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西南突發大水,太子臨危受命,身爲太子伴讀的馮言也一同前去賑災。
今日便是他和太子回朝的日子。
想到當初進行到一半,還未完成的洞房,沈初初臉色馱紅。
雖然表面還是一副鎮定的摸樣,雙眼卻時不時瞥向遠處。
可沈初初從正午時分一直等到了夕陽西下,一身便服的馮言才姍姍來遲。
方向卻不是從前朝,而且隔壁別院。
看到她,便興沖沖道:“初初,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
“何事?”沈初初想到最近是老太太的生辰,以爲是要和她商量壽宴的辦理,便繼續道:“婆母的生辰宴我早已打點好了,不需夫君費心。”
“不是這件事,我知你一向辦事周到,”馮言停住腳步,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腦袋道:“我這次出去認識了一個女子,她已有了身孕,我想抬她做平妻。”
“初初,雲兒於我有救命之恩,她人很好,待她進了府,你們一定會相處得很好。”
沈初初臉色一白,內心那些粉紅泡泡盡碎,此刻看着馮言只覺得陌生極了。
人很好?很好的女子會無媒苟合,未婚先孕,勾搭有婦之夫?
“要娶平妻,這事......太子殿下知道嗎?”
她和馮言的婚事,是當初太子牽線促成的,若這是太子哥哥的意願,那她說甚麼也要進宮好好喝哥哥說道說道!
馮言臉上神色一變,然後有些尷尬道:“我與太子殿下今日一同回來,太子殿下已經進宮面聖了,我身爲外臣,需得回府沐浴整理後,明日纔可進宮面聖,再說......雲兒尚未出閣,未婚先孕這種事情並不光彩,怎可讓太子殿下知道。”
……
“你當初不是跟我說一生一世一雙人嗎?要不是你當初這麼說,我能......”
“我若是不說那種話,又會如何?難道你就不嫁與我了嗎?”馮言直接打斷了沈初初的話,用嘲諷的目光看着她道:“這種話不過是隨便說說的,就像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都會說甚麼山無棱,天地合之類的誓言,事實上呢,誓言能夠實現的有幾個?不過不管怎麼說,當初在太子殿下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是真心的。”
“然後呢?真心瞬息萬變?”沈初初眯了眯眼睛看着他。
也不知道他的這番話,若是被太子殿下聽到了,會不會後悔當初將他介紹給自己。
“初初。”馮言嘆了一口氣,朝着她滿眼無奈道:“說這些又有甚麼意思呢?反正雲兒進了門之後,你還是我的正妻,這府裏的一切都還是你在負責,又沒有甚麼改變。”
沈初初冷靜了下來,髒了的馮言她已經不打算要了。
既然太子哥哥不知道這事,其實事情也好解決,她抽空入宮一趟即可。
不過想到這半年來,她放下公主的身段,在府裏操持着各種,還用嫁妝爲馮言打通官場,對婆婆更是晨昏定省,從不懈怠。
就是因爲她以爲馮言對她是真心的,結果卻是一個笑話。
現在她只想確定一件事,就是娶平妻這事老太太到底知不知情。
如果老太太也默許,那她,不會放過馮家的!
“所以呢?”沈初初冷笑一聲道:“老夫人也同意了?”
“孃親自然是同意的。我們馮家三代單傳,孃親早就盼着抱孫兒了,現如今雲兒懷孕了,孃親心中十分歡喜。
好了,初初,我知道你心中不舒服,其實只是因爲在喫醋,我這不是回來了麼,等將雲兒娶進門後,我就日日來你房中,可好?到時候咱們兩個也生個大胖兒子。”
馮言一邊說着一邊走上前去,想要摟住沈初初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