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未免過於偏心了,大小姐在莊子上養病三年不聞不問,回來和二小姐一起辦笄禮還堂而皇之區別待之,女子及笄是何等大事,侯夫人竟然用一隻桃花木簪就把大小姐給打發了!”
"給二小姐準備的可是並蒂海棠鎏金簪,要是沒有大小姐,安平侯府哪兒來的今日風光?"周嬤嬤越說越激動,索性將梳妝檯上的桃花木簪一把扔在了地上。
姜嶼寧縮了縮肩膀,映着水光的眸子緩緩抬起,耳邊的話和熟悉的場景,心中不禁一震。
她這是......重生了!
重生在她和妹妹姜璟月一起辦及笄禮的這一日。
她們姜家本不過一介九品小吏,靠她經商供養全家,不曾感恩,反而動輒打罵。
只因她腳生六指,出生時害母親大出血,祖父西去,被視爲災星。
卻正是因爲她這個“災星”纔有瞭如今安平侯府的滿門榮耀。
三年前一場雪災,姜嶼寧賑濟災民,得到皇上誇讚,特封父親姜榮昌爲安平侯。
姜嶼寧本以爲母親能對她另眼相待,她纔不是災星。
卻被母親呵斥自作主張不敬父母,冰天雪地裏被打了三十仗,扔到江南的莊子上不聞不問。
直到今日母親讓她回來和妹妹一起舉辦及笄禮,她滿心歡喜。
畢竟母親把妹妹當做眼珠子疼,她連下人都不如。
重活一世,姜嶼寧才明白笄禮是她悲慘人生的開始。
“大小姐你就是心太善了,早晚被她們給欺負死......”
……
陳德容束髮的動作一頓,姜嶼寧竟然敢違抗她說的話?
這話一出,外人肯定以爲她自小便苛待姜嶼寧,連個梳頭的下人都不給她!
周嬤嬤不知道怎麼辦的事情,事情竟然沒按照她計劃的發展。
三年前姜嶼寧誤打誤撞得了天家的賞賜,即便對外稱她賑災受了寒疾,扔到莊子上療養,京中對她的善舉也時時傳頌。
皇后娘娘也時常打聽姜嶼寧,這纔不得不將姜嶼寧接了回來。
好像姜嶼寧是他們侯府的大功臣。
外人都被姜嶼寧耍的小聰明給騙了,她天生就是個討債鬼!
姜嶼寧想要騎在侯府頭上作威作福,想得美!
陳德容衝李媽媽使了個眼色,她一定要讓大家看清楚姜嶼寧的真面目。
“大小姐,這時候就別使小性子了,侯夫人只有兩隻手,你是姐姐,別讓外人看了笑話。”李媽媽皮笑肉不笑,眼皮挑到了頭頂。
“若是讓李媽媽幫我束髮,傳出去,侯府才真是笑話。”姜嶼寧淡淡掃了李媽媽一眼,笑着看向陳德容,“母親,你說是這個理嗎?”
姜嶼寧冷靜自持,說的話清晰地傳到了在場的夫人耳中。
陳德容身上落了好幾道探究的眼神,額頭突地跳了幾下,這姜嶼寧怎麼笑的讓她渾身不舒服。
本想刺激一下她,不成想被這小賤種帶入了是非中。
在場的都是高門夫人,表面奉承她,可說到底安平侯府沒有祖上萌蔭,因爲賑濟災民才讓皇上另眼相待,平地起高樓,難免被這些世家夫人們背地裏嘲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