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萱!你想做妾?”
丞相憤怒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帶着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柳文萱跪在地上,身子一顫,晃了晃腦袋,抬起頭環顧四周,眼前模糊的景象逐漸變得清晰。
這是......丞相府?
她這是,重生了?!
重生在答應嫁給周子安做妾的那天。
柳文萱微微側頭,看着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嘴脣微張,喉嚨裏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乾澀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周子安對上她的視線,語氣頗爲急切:“萱萱,你放心,只要你嫁給我,我保證一輩子對你好!”
“一輩子?”
柳文萱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似乎想到了甚麼,嘴角泛起一抹輕蔑。
上一世就是因爲相信了周子安的花言巧語,她纔在得知自己不是相府真千金後,義無反顧地嫁給他做妾。
可進了鎮國公府不久,周子安便像對她棄若敝履,任由正妻苛待。
柳文萱本以爲默默地忍受,能換得一世安穩。
但怎麼也沒想到,周子安竟爲了攀附攝政王,將她打斷雙腿,送到了攝政王的牀上......
周子安沒察覺到柳文萱的異常,認定了她一定會答應爲妾,自顧自地說道:“當然,我們自幼訂下婚約,青梅竹馬,我對你的感情天地可鑑,只是......”
……
柳安舒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還真是和前世一模一樣。
柳文萱仍舊記得,上一世,她被周子安囚禁,日夜受苛待時,柳安舒便假惺惺前來看望。
看見她的處境後,表面上承諾幫她從鎮國公府逃出去,還說會求父母做主,幫助她脫離苦海。
可是當天夜裏,周子安就滿臉戾氣地闖進她的房間,手裏還拿着她親手給丞相夫婦寫的信。
那時候她才知道,這一切都是柳安舒的圈套。
柳安舒恨她搶佔了她的人生,便不想讓她好過,就連她的求救信都原封不動地交給了周子安。
那天晚上,她差點被周子安打死在那間冰冷的柴房......
柳安舒被她懟得一噎,眼眶更紅,委屈地看向丞相夫人:“娘......”
丞相夫人本就因爲柳文萱攪黃婚事而惱怒,此刻見她還敢這樣對親生女兒說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柳文萱!舒兒也是好心,你如今闖下這麼大的禍,你不想着怎麼補救,還敢頂撞妹妹?” 丞相夫人的話語刻薄又涼薄,“我看你是被慣壞了!”
她越說越氣,指着柳文萱的鼻子怒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竟敢不經我們同意就擅自撕毀婚書,還當衆毆打世子,目無尊長,任性妄爲,簡直枉費相府十五年的教養!找個時間,去給周世子道歉!”
“讓我給那個畜生道歉?”柳文萱斬釘截鐵地說道,“不可能!”
這一世,她就算是死也不會去給周子安道歉!
“孽女,還不住口!”丞相厲聲喝斥,“鎮國公府豈是你能得罪的!你必須去求周世子,就算讓他打回來兩巴掌,你也得給我忍着,不能讓柳家跟着你一起遭殃!”
柳文萱怔怔地看着一臉鐵青的丞相,又看向一旁神情不滿的丞相夫人,再看看柳安舒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心頭像是被一塊冰狠狠砸中,瞬間涼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