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頭痛得像是要炸裂一般,偏偏周圍還吵吵嚷嚷的。
她不是被組織內的人背叛追S,中槍後一命嗚呼了嗎?
這是在哪兒?
秦月夕掙扎着睜開眼睛。
陡然對上一道陰鬱冷沉的視線!
出於S手的本能,秦月夕從牀上一躍而起,警惕地看向視線來源,目光卻凝住了。
入目是男子坐在牀沿邊的輪椅上,身上穿着質地粗糙的紅色喜袍,手裏緊緊的撰着喜帕,那五官生的極爲精緻,活像是技藝精湛的工匠精心雕刻而成。
但他的眉眼間卻浮現着明顯的怒意看她的目光充滿了厭惡。
“怎麼是你?不是秦月染?”
秦月夕愣了一下,秦月染?
腦門忽然針扎似的痛了一下,原主的記憶蜂擁而至。
原主叫秦月夕,本是景安侯府庶出女。
因天生癡傻不通情智,在府中過得連下等丫鬟都不如,受盡欺負。
而秦月染,是侯府嫡女,原本同顧相家大公子顧梓晨指腹爲婚,不想顧家一朝沒落,全家被貶至這荒郊野村偏僻之地,前途無望。
……
顧家小院子四間房,主屋裏顧家二老住,他們此時所處的這間原本是爲顧梓晨準備的新房,可眼下秦月夕自然不合適住進來,便只能同顧青青同住一屋,正對着顧梓晨的房間。
秦月夕傷重,一放鬆下來,身體便如破敗的落葉一般,躺在牀上昏昏沉沉的。
顧青青找來了大夫爲秦月夕看了傷。
大夫爲她把脈看傷,一連搖頭,“這姑娘傷得太重了,而且身上都是新傷加舊傷,若是不好好休養,怕是難過十載。”
“啊?”
顧母和顧父詫異的怔怔互視,顧母看牀上的秦月夕年紀纔跟自己閨女差不多大就活不過十載,有些心疼的問道:“大夫可有甚麼辦法救救她?”
大夫嘆氣道:“恐怕得長期藥石將養纔可,我先給她開個方子吧。”
“好好好。”顧母心善,連忙應下。
一旁的顧青青原本聽說秦月夕可能活不到十年也有些動容,但當聽到母親說爲了就她又要掏家底的時候連忙喊道:“不行!娘啊,哥哥本來身體就缺銀子買藥,我們家都快買不上糧米了,秦家那麼對我們,爲甚麼我們還要救她?”
顧母聞言哽噎了一下,但看着昏迷的秦月夕,嘆氣,“錢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了可就真沒了,再說我們現在只是給她拿些藥將養罷了。”
“娘!”
顧青青見勸不了母親,氣得跺腳跑掉了。
秦月夕迷迷糊糊的,聽到吵鬧聲,半醒半昏,感覺眼皮子沉沉的,掙扎着睜眼,眼前卻不是那間破舊的農家房,而是一處一望無際的空間,四周瀰漫着濃霧。
待她反應過來,發現自己竟然泡在溫熱的泉水湖裏。
泉水湖呈現圓環形,上方有一個拳頭大的水晶泉柱,形成一個閉環鎖的形狀,不斷地湧現出蒸騰着水汽的靈泉,泉水清澈見底,流向不知名的地方,看不到邊際,所經之處散發着讓人心曠神怡的香氣。
……
時至初夏,清河兩岸鬱鬱蔥蔥,水流清澈見底,大大小小的魚兒歡來躍去。
顧家遭貶之後,顧梓晨更是陰鬱自閉,每日將自己關在房中不愛出來走動,顧家人從高門大院進了破落農家,也沒有心情欣賞田園山色,顧家的氣氛自然一日比一日沉重。
秦月夕推着輪椅找了一處乾燥的樹蔭處,一尾游魚示威似的躍出水面,水花正好濺落在顧梓晨腳下。
顧梓晨面色冷漠,對周遭美景無所感,只是低頭看着自己無力的雙腿,臉色漸漸陰沉如墨。
秦月夕動了動脣,想勸說一句,又覺得自己沒這個立場。
顧青青正值青春年少,乍一見這山清水秀,忍不住想下水,“我去水裏捉魚去,哥,你在且看着,我一定比那傻子厲害。”
顧梓晨聲色冷若冰碴:“胡鬧!”
秦月夕說要抓魚顧梓晨沒有阻止是因爲他好奇,在他看來,秦月夕即便是個傻子,也是圈養在景安侯府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丫頭。
如今她一個重傷女子突然能下牀,還說要抓魚,更令人好奇。
“哥——”顧青青嘴巴一撅,頓時委屈起來,顧梓晨卻分毫不讓,冷冷盯着她不說話。
“顧公子別動氣,我有辦法。”秦月夕目光一轉,打斷兄妹倆的對峙,“顧小姐久居深閨,可會抓魚?”
顧青青不敢和兄長對嘴,便把不爽轉移到秦月夕身上:“你個傻子也好意思嘲笑我?”
說着,她蹲在河岸邊,等魚兒遊過,瞅準時機便下手捉了去,魚沒捉到,險些腳下打滑摔了出去。
“啊——”
“小心些,別抓魚不成,反倒摔個四腳朝天就鬧了笑話了。”秦月夕一把撈起她:“還是我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