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認親的規矩,想要開祠堂入族譜,需得欽天監算出黃道吉日。
可我在郊外莊子枯守三年,次次問,次次都是“時運相沖”。
最後一次去問期時,我親耳聽到嫡親兄長對假千金溫聲許諾:
“無論算多少次,黃曆上都絕不會有適合姜明姝回家的吉日。”
原來,他根本不想認我這個親妹妹。
那這樣的家人,我也不要了。
撕碎認親書,我轉身跪在了剛救下的太后面前。
“民女願常伴太后左右,這世間,再無侯府千金。”
......
郊外莊子的冬天,冷得刺骨。
我搓了搓滿是凍瘡的手,指尖紅腫潰爛,握筆都費勁。
可我不敢停,也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我是侯府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三年前被找回,卻被安置在這個破敗的莊子裏。
兄長蘇雲程說,我命格硬,需要抄夠九百九十九卷經書,才能壓住煞氣,求得歸家的吉日。
……
經書燒完,灰燼隨風揚起,迷了眼。
我轉身欲回房,卻見莊子後山的梅林邊,停着一輛低調卻奢華的馬車。
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正痛苦地捂着胸口,面色青紫,身旁的侍女急得團團轉。
我認出了她腰間的鳳紋玉佩。
也是我運氣好,或者說是蘇家氣數該盡。
當朝太后正如傳聞中那般,微服在西山禮佛,因突降大雪,借宿在了這處莊子的東跨院。
太后舊疾發作,隨行的太醫被大雪阻在了半山腰。
莊頭急得團團轉,我提着藥箱走了出去。
這三年在莊子裏,沒人管我死活。
我跟着一位路過的遊醫學了一身本事,本是爲了自救,沒承想救了貴人。
金針刺穴,推宮過血。
我又從隨身的香囊裏取出藥丸化水喂下。
太后醒來時,看着我滿手的凍瘡,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與憐惜。
“好孩子,你救了哀家一命。想要甚麼賞賜?”
太后靠在軟枕上,聲音虛弱卻威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