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樓下便利店老闆在業主羣裏直接艾特我:“樓長,中午你買的鹽還沒給錢,咱們小本生意,經不起您這麼‘順’啊。”
一石激起千層浪,平日裏對我收衛生費頗有微詞的鄰居瞬間炸鍋。
“每月住戶收10塊,商戶收100,車位費還要100,這油水還撈不夠,連包鹽都‘貪’?”
“就是,我看他這樓長當得有利可圖,早就不乾淨了!”
我盯着滿屏的“道貌岸然”氣笑了。
中午明明是他店門口的排污管堵了,他火急火燎地求我去通。
我忍着惡臭給他幹了半小時,轉頭只因爲沒及時補上那一塊五,就被他定性爲“偷”。
他們似乎忘了,我們這是無物業的老舊小區,我當這個義務樓長,起早貪黑收的那點錢,左手進右手出,全填了垃圾清運和安保費的坑。
別說撈油水,這幾年爲了修燈,我甚至倒貼了不少。
既然如此,這冤大頭我不當了。
我沒有在羣裏自證清白,而是直接公示了這五年的收支赤字賬單,並@所有人:“既然大家不信任,這樓長我不當了,各位好自爲之。”
一週後,垃圾堵死了單元門,化糞池溢到了便利店門口。
當初罵得最兇的那幾家商戶,此刻正提着禮品,哭着敲我家門求我出山。
......
……
2
我戴上老花鏡,把賬本攤在茶几上。
讓孫子幫我舉着檯燈,我一頁一頁地拍。
每一筆收入,每一筆支出,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把這幾十張照片,一股腦發到了業主羣裏。
原本熱鬧的羣,瞬間安靜了幾秒。
我發語音,聲音還在發顫:“你們不是要查賬嗎?看清楚了。”
“全小區100戶,每戶10元,實收1000元。15家商戶,每戶100元,實收1500元。10個固定車位,每個100元,實收1000元。”
“每月固定總收入,3500元。”
我又發了一張支出明細表。
“保潔阿姨工資1500元。這錢不光是掃地,還包括每天幫你們疏通那個老化嚴重的下水道!誰家下水道堵了不是隨叫隨到?”
“保安老劉工資1500元。這價格在城裏連個看大門的都請不到,也只有他願意守着咱們這老小區!”
“公攤電費、路燈維修、監控維護,每月固定支出500元。”
“總支出,3500元。”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