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當真要去借種?”
“二爺也真是太過分了,明明不能人道,還騙夫人你嫁進來!現如今還想出借種這個招,總是讓你在冊子裏面挑一個男子。”
借種?
江婉卿聽到這兩個字,一晃神,看清了眼前的擺設。
她不是被大火燒死了?
柔兒的聲音還在耳邊響起,她不由看向了不遠處的銅鏡。
只見鏡中女子未施粉黛,五官精緻如畫,整張臉如同盛開的嬌花那般,豔麗奪目。
那夏衫單薄輕盈,燭光下,白皙的肌膚透過紗衣,若隱若現。
身段更是凹凸有致,曲線玲瓏,嫵媚妖嬈。
她這是重生回到了剛嫁給沈奕行不久的時候?
她打開了手中的冊子,上面描述了五個男子的樣貌和身形——
以及那方面的能力和持久情況。
上一世她維護了沈奕行的男人尊嚴,可這個男人沒有念及她半點好,讓她落得一個慘死的結局。
現如今重活一世,她不拒絕了。
就在江婉卿準備往冊子上打鉤選定人的時候,外邊傳來了兩道熟悉的聲音。
……
鏡中映出一張俊美無雙的面容,優越的骨相,高挺的鼻峯,在昏黃光線中,宛如神蹟。
他用筆尖蘸上黛青,輕點在自己的臉上。
只見那張丰神如玉的臉,因爲點點麻子,掩去了幾分光華,但卻不顯醜陋,遮不住他清貴的氣質。
身旁的書童福生見狀,無奈嘆氣:“古有美人爲了避寵而使出扮醜這些手段,現如今......貢生你作爲男子也需這般扮醜,倒是不易。”
聽到這話的賀時晏,筆尖微微一頓。
起初他想做尋常人家,可母親希望他能金榜題名,光宗耀祖。
還記得臨死前,母親緊緊握住他的手,透着病氣的目光忽然變得銳利起來,每個字幾乎是從喉嚨中極難擠出來,帶着對他的期盼:“到上京去,一定要到上京去!晏兒你本就不是甚麼平庸之輩!”
“晏兒,你不是......不是......我兒!”
因爲母親準備嚥氣,所以說話斷斷續續,賀時晏沒有多想。
他清楚知道母親對自己一直都寄予厚望,所以這些年來,他一心都在科考上面。
偏偏他這張惹眼的相貌,對於他而言是禍非福。
爲了解決自己容貌上帶來的麻煩,他只好在自己臉上點麻子,穿着簡單的衣袍,儘可能讓自己在人羣中不起眼。
但無論怎麼扮醜,還是被那義安侯府的二房夫人江婉卿給選上了。
想到這點,福生再次嘆氣。
要是不同意借種,沈奕行能讓賀時晏之前的努力全都前功盡棄,斷他的前程,宛如捏死一隻螻蟻那般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