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井水灌進李素素的口鼻,窒息感像毒蛇一樣纏住她的肺。
那隻曾經無數次親吻過的手,正死死地把她的頭按在水下。
透過晃盪的水面,李素素看見閆潤之那張俊臉冷得像塊冰。
"素素,別怪我。"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擋了我的路,也護不住阿澤。不如走了乾淨,全了我們最後這點夫妻情分。"
水不停地往嘴裏灌,李素素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最後看見的,是柳芸娘抱着她哭喊的兒子,笑得那叫一個得意。
"閆郎快點兒,這小崽子哭得我心煩,既然這麼捨不得他娘,就一塊兒送走吧。"
恨!
她恨啊......
......
李素素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氣。
眼前是熟悉的臥室。
細麻蚊帳垂着身下是硬板牀,鋪着舊蘆花褥子。
……
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
就在閆潤之快要走出門的時候,李素素突然輕聲說:"夫君等一下。"
閆潤之腳步一頓,不耐煩地回過頭。
李素素微微皺着眉,一隻手揉着太陽穴,好像在努力回憶甚麼。
"夫君,剛纔我做了個怪夢......迷迷糊糊的,好像看見一本奇書,封面上寫着《匠作奇物》四個字,書頁破破爛爛的,特別是火器那部分......"
李素素清楚地看到,閆潤之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沒了!
"夢裏那本書,好像缺了最關鍵的幾頁,關於硝石提純和槍管鑄造的部分,居然看不清楚,真是太可惜了......"
她語氣惋惜,目光卻死死鎖住閆潤之。
"夫君平時最愛看書,見過這本奇書嗎?"
閆潤之像被定住了一樣,僵在原地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眼睛裏全是難以置信的驚恐和藏不住的慌張!
那本書!
他藏在書房暗格最裏面的殘卷!
他確定從來沒讓任何人見過!
連他自己都是偶然得到的,正在拼命研究裏面的奧祕!
李素素這個只會做家務、字估計都識不全的婦人怎麼會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