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太死不瞑目......
死死盯着黑漆漆的房梁,想了三天,都沒想明白。
明明自個兒是個一身慢性病,死乞白賴的熬到八十歲,滿頭白髮,滿臉褶子,滿身老人斑的老太太,怎麼就在死後穿書,這不是小年輕才愛玩的事嗎?
她一個古稀老太太,居然還能趕潮流。
那本古言書,寫的那叫一個糙。
她住院的時候閒着無事,戴着老花鏡看完了。
女主性子窩窩囊囊,生了五個娃,辛辛苦苦養大,結果一步踏錯,晚景淒涼。
臨死的時候,連塊像樣的棺材板都沒有,只用一張草蓆裹着,倆兒抬到山上就埋了,很快就成了荒墳。
看的她想跳進去,一巴掌把那女主扇醒。
結果一睜眼,好嘛!她成了悲催女主。
讓一個八十歲老太遭這份罪,閻王爺也太欺負人了吧?
......
老式土坯房,陰暗潮溼,門窗緊閉,隱約能聽見外面堂屋院子傳來的哭泣爭吵聲。
張老太仔細一聽,寒毛都豎起來了,誰說人老了不怕死,那是他們沒走到閻王殿門口。
***
……
最小的老五,甩着小辮,傲嬌又不滿的哼了聲,“娘,二嬸說你喜歡裝模作樣,還真是沒說錯,你現在就是裝的吧?”
張老太皺眉,“你平時就這麼跟母親說話的?”這小姑娘看着蠻乖巧可愛,怎麼一張嘴就能把人氣死,到底誰教的?
“不然呢?”鄭小五又哼了聲,壓根沒給她正眼。
“娘,她還小,您別跟她計較,小五,別這麼跟娘說話!”娟將妹妹拉到身後。
“你多大了?”鄭老太又問。
“我?我今年十七,他是二順,今年十五,這是三喜,今年十三,他是四慶,十歲了,至於小五,她才八歲,娘,您真想不起來了?”
張老太努力記住他們的特點。
鄭娟梳着婦人髻,好像是去年嫁了人,是個小媳婦的樣子,說起話來也溫溫柔柔。
鄭二順長的濃眉大眼,個子很高,目測一米八幾,肩寬臂粗,但是有點憨憨的,傻傻的。
老三跟老二是完全不同的類型,臉型應該更像母親,挺秀氣的一個少年,個頭估計在一米七五,一副懶散沒骨頭,又賤兮兮,擱現代就是二溜子。
再有就是十歲的鄭四慶,他穿的是文衫,束着乾乾淨淨有髮髻,離的這樣遠,都能聞見他身上散發的墨香,應該是文科那一掛的。只是這小子的眼神......可不怎麼友善。
最後是鄭小五,小姑娘似乎對她也有很大敵意,看她跟看仇人似的。
張老太心裏感嘆,這個隊伍不好帶啊!
“有鏡子嗎?拿來給我。”
鄭娟恭恭敬敬的把鏡子雙手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