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入了夜,晚風微涼。
晚色之中,城市特有的霓虹光影,歌舞笙簫。
永夜六星級酒店,僻靜的走廊上,雲微嵐被繼母死死地攥着手腕,步履牽強地跟在她的後頭,一臉的驚慌未定。
她抬起頭打量着周遭的裝潢,入目便是雍容華貴的裝潢,氣派而高雅,盡顯奢華。她這樣一身青澀的裝束,顯然與周遭的環境襯得格格不入。
放學之後,繼母忽然把她接走帶到了這裏,說是要帶她見見一位了不得的金主。雖然她不過剛成年,但是多少也知道最近家裏出了些變故。
父親一直以來都十分寵她,給她念最好的學校,平時喫穿用度也都是最好的,父親公司遭遇金融危機,因此能夠幫到父親,她做甚麼都願意!
“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電梯停下,繼母難得的對她展露笑顏,故作慈愛地撫了撫她的臉,隨即將一張燙金的房卡塞進了她的手中,“就是這個房間,之前我教你的,你都懂了吧?只要哄得那位金主開心,你父親的公司就有救了,懂沒?”
雲微嵐一怔,低頭望向手中的那張房卡,低低地囁嚅道:“我......”
“別你你我我的,那位金主性子可急了,可別讓他等久了,趕緊上去吧!”繼母說着便急急地將她一把推出了電梯。
雲微嵐有有些不確定地問:“只要哄他開心嗎?”
“哎呀我的小祖宗,只是讓你去陪陪他而已嘛!快過去吧!”
繼母不由分說地摁下了鍵,直到電梯的數字開始向上跳躍,她這才撥通了電話:“喂?是孟老闆嗎?我是昨天您見的萬亞芳,今個兒我帶人來了!就是您上次在酒會上見過的那個嵐嵐,長得可甜着呢!我們家嵐嵐啊,身子清純乾淨,到現在都沒交過朋友呢,您就保管放心吧!......嗯嗯,那麼關於錢的事?......好好!那就這麼定了!”
掛上了電話,萬亞芳勾了勾脣,臉上一笑。
雲微嵐跨出了電梯,低頭看了看卡上的房號,“909”,於是循着房號摸索去。
一路上,她那過分清秀稚嫩的容貌引得服務生頻頻回頭,再加上這麼一身水藍色的制服,充斥着一股禁忌的味道。
……
當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邊已是晨光明媚,KING-SIZE的大牀上空出了一半,整個總統套間只有她一個人。
也幸虧他走了,不然她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發生的一切!
窗外的幾縷陽光透過窗簾照了進來,然而卻怎麼也照不進她如今充斥着羞恥感的內心。
依稀地回憶起昨晚的一幕幕,那令人臉紅心跳畫面閃過眼前,雲微嵐喉嚨一緊,低低地抽噎了起來!
她這才明白,甚麼只是陪陪人哄人開心,這個世間哪會有這麼單純的事!她這纔是反應過來,她被自己的繼母賣身給了金主,欺騙了她!
她原本的衣服已經被那個男人撕裂得不能再穿,卻無意發現牀邊擺着一套嶄新的連衣裙。雲微嵐抹了抹眼淚,胡亂地穿上了衣服,卻見衣服底下壓着一張支票,她也並沒有想那麼多,塞進了口袋中。
雲微嵐也顧不上梳理凌亂的秀髮,狼狽地逃離了酒店。
此時,雲家陷入了一團亂之中。
雲父爲了公司的事在外奔走還未回家,這事兒萬亞芳原本就瞞着他,此刻,她坐在客廳裏,握着電話不住地道歉!
“孟老闆,你說的這是甚麼話?昨天我可是親自將嵐嵐送過去的呀!......甚麼?你沒見到人?這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會騙你呢?甚麼?......呵呵!孟總你可真愛開玩笑,人怎麼可能會走錯房間啦......誒?孟總,您聽我解釋呀!喂......喂?”
萬亞芳鬱結地望着被掛斷的電話,一臉的煩悶,就在這時,門鈴作響。她連忙起身去開門,就見雲微嵐失魂落魄地站在門外。
一見到雲微嵐,萬亞芳就劈頭蓋臉地厲聲逼問:“你昨天到底是去了哪兒了?不是讓你去見孟總陪人一晚上嗎?你知不知道人家等了你一個晚上都沒見着人影?!你到底死去了哪裏?”
雲微嵐聞言一怔,愕然地抬眸!
等了她一晚上?那......昨晚上那個男人難道不是繼母口中所謂的金主嗎?
既然他不是那個孟總,那麼又是誰?難道......是她進錯了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