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淒厲的一聲嘶吼,滾燙的鮮血噴了棠鳶一身,她雙目猩紅地看着自己的父親倒在了血泊之中。
冷風肆虐,潔白的雪卻掩蓋不住這一院子的殘肢斷臂,血流成河。
昔日門庭顯赫,富麗堂皇的國公府,此刻,一院子屍體,橫躺豎臥,死狀慘烈。
訓練有素的護衛收起了武器,恭敬地跪了下來。
“左相大人,所有罪臣,全部伏誅!”
一身繡着滄松迎月的藍色雲袍,身姿清俊,端方如玉的男子,垂眸掃了一眼被血污染髒的朝靴,嫌棄地抬腳在棠鳶二哥的屍體上蹭了蹭。
棠鳶不敢置信地看着往日對她情深似海的夫君,嘴脣顫抖,“罪臣?我父親征戰S場十年立下汗馬功勞,我大哥駐守邊關,擊退羌奴,我二哥興修水利,解決南方水患,我三哥再世華佗,普濟衆生,我母親一介商賈,舍粥濟民!”
棠鳶挺着八月大的孕肚,踉蹌着起身,瘋了一般衝向燕昭,一把薅住他的衣領,目赤欲裂吼道:“燕昭,你個畜生,你說誰是罪臣!”
看着這個自己深愛多年的夫君,棠鳶的眼尾流下了一行悲憤的血淚。
“燕昭,你告訴我,你爲何要S他們,爲甚麼?我國公府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你要滅我全家!”
若是沒有她這個妻子,沒有國公府這個後盾,他怎麼可能年紀輕輕就坐上左相之位,怎麼可能那麼快就輔佐太子繼位。
狡兔死!走狗烹!
棠鳶做夢都沒想到,他們得到榮華富貴,權力江山之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卸磨S驢。
“爲甚麼?”燕昭厭惡地一腳將棠鳶踹倒在地,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當然是因爲你!被迫娶你的每一天,我都覺得噁心至極。”
……
“小姐,你怎麼啦,快醒醒啊!”
牀上滿頭虛汗的少女,彷彿被惡夢魘住,眉心緊蹙,臉色蒼白,渾身被凌遲般的劇痛讓她喘不過氣來。
“小姐!小姐!”
棠鳶沉浸在血泊之中,彷彿聽見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那般的熟稔,那般的清晰!
“啊......”一聲淒厲的尖叫,棠鳶猛然從牀上坐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半晌她才震驚地看着周圍的一切,綵綢拔步牀,雕花的紅木屏風,窗欞前熟悉的風鈴聲,以及被嚇的臉色蒼白的丫鬟雀兒。
這......竟然是她未出閣前的屋子。
“小姐,你做噩夢了嗎?”雀兒擔憂地問道。
棠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竟然重生了。
她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那件名貴的百蝶對襟雲錦繡裙,臉色瞬間冷了下去。
這件繡裙,她前世只穿過一次,是燕昭過來下聘的那天,她特意花重金請雲絲坊的繡娘做的,就爲了紀念她這人生最重要的時刻,之後就再也沒捨得穿過。
“小姐你別睡了,夫人說姑爺帶來的聘禮有點問題,叫你過去一趟!”
提到燕昭,棠鳶的雙眸突然變得陰鷙駭人,想到前世的自己,居然蠢的爲了他,將全家推向地獄,她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這輩子,她死都不會嫁給那個喪心病狂的畜生。
燕昭,棠蜜還有太子慕容淵,她一定要將他們碎屍萬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