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前夫在我女兒的診斷書上看到“自閉症”三個字,反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賤人!肯定是懷你的時候在外面偷人了,我們老霍家三代沒出過一個傻子!”
他逼我簽了離婚協議,扔下五百塊錢就消失了,嘴裏罵着:“養這個賠錢貨,倒八輩子血黴!”
我爲了那萬分之一的治癒希望,辭掉了總監職位,賣了所有值錢的東西,甚至最困難的時候,去醫院排隊賣過血。
十年後,女兒終於開口說話,還考上了重點高中。
班主任打電話說,有個“成功企業家”一直匿名資助女兒,今天要來學校和我見面。
我穿着洗到發白的襯衫趕到校長辦公室,看到的卻是我前夫。
他摟着女兒,對我指指點點:“校長你看看,就是她這種神經質的教育方式,才把孩子搞成這樣。現在孩子有出息了,她就想來摘桃子了。”
女兒竟然一反常態皺着眉:“媽媽,您能不能別穿成這樣來學校?同學們都以爲我是撿破爛的。”
說完遞給我一張銀行卡:“這裏有五萬塊,爸爸說是給你這十年的辛苦費,你把自己打扮得好看點,別整天髒兮兮的,省的我都不好意思說你是我親媽。”
我頓時對女兒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憤怒,難道這麼多年她對我的依戀和對前夫的怨恨都是假的?
我笑了。
“好,那我成全你們,希望你們以後別後悔。”
......
……
2
深夜,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我一個激靈從沙發上坐起來,看到屏幕上跳動的“暖暖”兩個字,心臟狂跳不止。
她後悔了?她是想回來了嗎?
我慌忙接起電話,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暖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她冷淡和不耐煩的聲音。
“我的東西你收拾一下,明天讓司機去拿。”
我的心,瞬間又墜入冰窟。
第二天一早,一輛黑色的奧迪果然停在了我那破舊的居民樓下。
司機態度傲慢地看着我。
“林女士,霍先生讓我來取霍暖小姐的東西。”
我堵在樓道口,冷冷地看着他。
“我不給,除非我見到霍暖本人。”
司機撇了撇嘴,掏出手機直接撥了過去,還開了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