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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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我一個激靈從沙發上坐起來，看到屏幕上跳動的“暖暖”兩個字，心臟狂跳不止。

她後悔了？她是想回來了嗎？

我慌忙接起電話，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暖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她冷淡和不耐煩的聲音。

“我的東西你收拾一下，明天讓司機去拿。”

我的心，瞬間又墜入冰窟。

第二天一早，一輛黑色的奧迪果然停在了我那破舊的居民樓下。

司機態度傲慢地看着我。

“林女士，霍先生讓我來取霍暖小姐的東西。”

我堵在樓道口，冷冷地看着他。

“我不給，除非我見到霍暖本人。”

司機撇了撇嘴，掏出手機直接撥了過去，還開了免提。

“霍暖小姐，您母親不肯把東西給我。”

電話裏立刻傳來霍暖煩躁的聲音。

“媽！你別鬧了行不行？你這樣糾纏有意思嗎？你折磨了我十年還不夠嗎？”

“折磨？”

我掛斷電話，發瘋似的衝出小區，打車直奔霍振的別墅區，想看看她是不是被逼迫的。

不出意外，我被保安攔在了門外。

“對不起女士，沒有預約不能進去。”

無論我怎麼解釋，保安都像一堵牆，冷漠地擋着我。

就在我快要絕望時，別墅的鐵門緩緩打開。

劉莉端着咖啡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她看着我狼狽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假惺惺的同情。

“哎呀，思語姐，你這是何必呢？暖暖正在和新請的家庭教師上課，沒空見你。”

她喝了一口咖啡，姿態悠閒。

“林思語，你也該爲你自己活了，別再纏着暖暖不放。她馬上要考大學，要進上流社會，你這樣對她前途不好。”

“滾！”

我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劉莉也不生氣，只是聳聳肩，轉身回去了。

我就在門口站着，從早上站到中午，又從中午站到下午。

腿像灌了鉛一樣，但我一步也不肯挪。

三個小時後，霍暖終於出來了。

她身上穿着嶄新的香奈兒連衣裙，腳上是精緻的小皮鞋，和我昨天見到的那個穿着校服的女孩判若兩人。

我衝上去，抓住她的胳膊。

“爲甚麼不見我？爲甚麼說我折磨你？”

她皺起好看的眉頭，用力甩開我的手。

“爸爸給我請了八個老師，語數外、鋼琴、馬術、法語......我哪有時間見你？”

我將一直抱在懷裏的舊書包遞到她面前，聲音軟了下來。

“暖暖，跟媽回家吧，你看，你最喜歡的娃娃，媽還給你留着......”

那個舊書包裏，裝着她小時候最寶貝的布偶，那是我一針一線親手爲她縫的。

她看了一眼，眼神裏滿是嫌惡。

“這些東西都是垃圾，我早就不要了，你快點扔了吧。”

“垃圾？”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情緒徹底崩潰。

“霍暖，你的良心呢？你十歲生日發高燒，抱着這個娃娃哭着說要它陪你一輩子！你忘了嗎？”

她冷漠地看着我，說出了一句讓我永生難忘的話。

“良心能讓我上清華北大嗎？良心能讓我過上現在這樣的好日子嗎？”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轉身，走進了那扇華麗的別墅大門。

“霍暖！”

我淒厲地喊着她的名字，想追上去。

兩個保安立刻衝上來，像拖死狗一樣把我往外推搡。

我掙扎着，卻被其中一個保安狠狠一推，再次摔倒在地。

手掌和膝蓋被粗糙的水泥地磨破，滲出血來。

那扇冰冷的黑色大門在我面前“砰”的一聲，重重關上。

我的世界，徹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