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離開南方的第五年,我和葉司辰在醫院見面了。
我抱着鄰居的孩子來看病,他拿着寫着診斷報告的黃色牛皮紙袋。
我們在擁擠的走廊裏裝了個滿懷。
葉司辰一邊撿着散落一地的報告,一邊連連道歉。
下一秒,抬起頭看到是我,臉上露出了十足的震驚神色。
他似乎想說些甚麼,目光在我和孩子的臉上流轉。
“你......看起來過的很好。”
我彎了彎脣,禮貌的回應道。
“你也是。”
葉司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了我一會,或許是想從我眼中尋找一些舊日的痕跡。
“孩子......”
懷裏的孩子突然動了一下,含糊的叫了聲媽媽。
我立刻回過神來,歉意的對他點了點頭,起身離開。
轉身時,我聽見他近乎嘆息的低語。
……
2
在袁熙的一再追問下,我又回憶起了我和葉司辰的曾經。
我和他相識於我的少女時代,那個時候我還是名列前茅,老師眼中的乖乖女,他則是問題少年,帶着手底下的小弟走街串巷。
他因爲差點被圍毆致殘,是我偶然遇見,報警把他救了下來。
我還記得他大大方方的給我送情書,被小弟起鬨的紅了耳根。
就算我只是不經意對着年級第一露出一個笑容,當天也會被他堵在下晚自習的樓梯口。
“沈清秋,你對他笑,是因爲他學習好嗎?可他也沒我長得帥啊。”
葉司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眼神固執。
“你等着,我纔會是那個贏家。”
他說完,並沒有吻我,只是用指腹極其用力的擦過我的下脣,留下一種近乎疼痛的灼熱感。
然後,他轉身離去,只剩下我一個人靠在學校那隨時會掉下牆皮的角落,心臟在胸腔裏瘋狂的打鼓。
故事很老套,我們相知,相戀,他將頭髮染黑,摘下耳朵上五彩斑斕的釘子,跟着我學習,成功考到了南方心理學排名第一的學院。
而我也爲了他,不顧父母反對的將志願填到了他所在的大學。
葉司辰愛我,恨不得將心都刨出來給我看,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於是我們大學還沒畢業,他就迫不及待的和我求婚,領了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