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他老人家掐指一算,說我塵緣未了,命裏缺一場情劫來穩固道心。
於是,在我剛結束閉關後,他就給我安排了一門親事。
「男方姓李,是京城的新貴,家族氣運正盛。長得一表人才。」
師父把一張照片遞給我,「最重要的是,他命格純陽,八字能補你的極陰之體,對你修行有益。」
我瞥了一眼照片,長得確實周正。
罷了,不過是紅塵歷練,我應下了。
李家爲表誠意,將婚房設在了他們祖宅旁的一處獨棟別院,說是我可以按自己的喜好佈置。
我便將隨身攜帶的幾件法器——鎮魂鈴、八卦鏡,按九宮飛星的方位擺好,暫時鎮一鎮此地的氣場。
可第二天我再來時,一推門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油漆味。
我的八卦鏡被塗鴉筆畫成了滑稽的鬼臉,鎮魂鈴上掛滿了粉色的小蝴蝶結。
而我那塊溫養神魂的養神木,此刻正被一個穿着熱褲的年輕女孩當成畫板,在上面用丙烯顏料畫着甚麼二次元人物。
「你誰啊?隨便進別人家?」女孩見我進來,不耐煩地皺起眉。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趕緊上前:「小姐,這位就是您的未來嫂子。」
女孩上下打量我,撇了撇嘴:「我哥也真是的,甚麼老古董都往家裏領。喂,你那些破銅爛鐵太土了,我幫你美化一下,不用謝。」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那塊被糟蹋的養神木前,掏出手機,撥通了我那未婚夫的電話。
……
2.
第二天下午,李雅來了。
李皓陪着她,臉色鐵青,眼下一片烏黑。
李雅的表情卻依舊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她手裏提着一個巨大的奢侈品包裝袋,重重地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發出「砰」的一聲。
「喏,賠你的。」
她抱着手臂,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施捨的姿態。
「我哥說了,你這種人就是認錢。這裏面是一個愛馬仕的包,限量款,二十多萬,夠賠你那堆破爛了吧?」
我沒看那個包,視線落在她身上。
她眉宇間纏繞的一縷黑氣。
「道歉呢?」我問。
李雅的臉瞬間漲紅了。
「你別得寸進尺!我哥都讓我拿包來賠你了,你還想怎麼樣?給你臉了是吧?」
李皓在一旁拉了她一下,沉聲道:「小雅!」
他轉向我,語氣生硬:「我妹妹已經把賠償帶來了,這件事就到此爲止。我們李家,不想再和你這種裝神弄鬼的人有任何牽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