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媽媽被開豪車的男人拋棄後,成了海鮮市場的賣魚女。
那個男人曾許諾媽媽,等我16歲就接我回本家認祖歸宗。
五歲那年,我摔了一跤,哭出來的眼淚變成了珍珠。
媽媽欣喜若狂,說男人的承諾算個屁,老天爺給了她一臺活的提款機。
她趕忙在郊區租了個地下室,把我鎖在裏面。
爲了讓我哭,她用凍魚的冰碴子劃我的胳膊,用撬生蠔的錐子扎我的腳心。
整整十一年,我哭出的珍珠讓我們住進了市中心最貴的江景房。
代價是我永遠失去了雙腿和雙臂,眼睛也瞎了。
可就在我16歲生日的前一夜,別墅的門鈴響了。
......
地下室的鐵門哐噹一聲被拽開時,我瞎了的眼睛竟看到一片模糊的光亮。
“晶晶,我的乖女兒,生日快樂!”
媽媽的聲音溫柔無比,這聲音我太熟了。
這是她每次從我這裏拿到成色最好的珍珠後,纔會有的語調。
……
2
“唯、唯一的繼承人?”
媽媽的聲音難以置信,“全球資產?”
“是的,夫人。按照先生當年的約定,在小姐十六歲生日這天,接她回本家。”
“所有法律文件都已準備就緒,只等小姐簽字確認。”
媽媽的眼珠轉了轉,聲音哽咽:“原來是北辰派來的人!北辰一諾千金,終於來接我們母女了!我和晶晶總算是熬出頭了!快請進!”
腳步聲響起,似乎不止一個人進入了客廳。
我在地下室屏住呼吸,用我幾乎殘破的聽覺努力捕捉着上面的動靜。
“晶晶呢?”管家直接問道,“先生希望立刻見到小姐。”
我聽見媽媽倒吸一口涼氣,腳步聲在地板上慌亂地挪動了一下。
“晶晶她跟幾個要好的同學出去玩了,還沒回來呢!小姑娘家家的,玩起來就沒個時間觀念,讓我好等!”
她抱怨着,語氣卻充滿寵溺的無奈,彷彿我們真是一對相依爲命、感情深厚的普通母女。
“既然如此,這張卡請夫人收下,是先生的一點心意。爲小姐購置些喜歡的衣物用品。我們晚些再來接小姐。”
管家掏出一張黑卡遞到媽媽手裏,隨即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別墅的門鈴又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伴隨着幾個油膩的男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