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日良辰。
端王府內外喜樂喧天,賓客如雲。
今日是端王戚牧野迎娶葉蓁蓁的大喜之日,京城裏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齊了。
戚牧野身着大紅喜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他站在喜堂中央,等待新娘的到來,眼神裏卻無半分新郎該有的喜色。
賓客們的恭賀聲不絕於耳,他只微微頷首,並不多言。
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門外。
這場婚事於他而言,不過是皇命難違,履行一個王爺傳宗接代的職責罷了。
至於情愛,他從不奢望,也不能奢望。
正當司儀高喊“吉時已到”,準備迎新娘入堂時,大管家戚福卻神色慌張地衝了進來,一路小跑來到戚牧野身邊,急急稟報。
“王爺,府外有一女子帶着兩個孩子,說是...”戚福嚥了口唾沫,不敢直視主子的眼睛,“說是您的骨肉,要您負責。”
戚牧野眉頭一皺,聲音冰冷:“荒謬!今日是甚麼日子,你也敢拿這等荒唐事來驚擾?”
廳內賓客雖聽不清具體內容,卻都察覺到了異樣,竊竊私語起來。
喜樂聲不知何時停了,忽然靜得可怕。
戚福冷汗直冒,卻又湊近一步:“王爺恕罪,只是那男孩與您幼時簡直一模一樣,老奴不敢不報啊!”
……
戚牧野臉色鐵青。
他明白,自己已被這個女子將了一軍。
在衆目睽睽之下,如果他強行驅趕,明日“端王弒子”的流言就會傳遍京城。
如果認下,又恐怕中了對方的圈套。
他盯着虞清歡,試圖從她眼中找出破綻,卻只看到一片坦然。
再看那兩個孩子,越看越像是戚家血脈。
沉吟片刻,戚牧野終於開口:“既然你口口聲聲稱本王是孩子的父親,本王便暫且信你。但若日後查明有假,你應當知道後果。”
虞清歡微微一笑,毫無懼色:“王爺明鑑。”
戚牧野轉向衆人,朗聲道:“今日之事暫且如此,諸位請回府中繼續宴飲。”
又對戚福吩咐:“帶他們母子三人先去靜心苑安置,好生照看。”
靜心苑是王府中最僻靜的院落,相當於軟禁。
虞清歡聽出他話中深意,並不反駁,只淺淺一禮:“謝王爺。”
暄暄和苗苗卻歡呼起來,一左一右拉住戚牧野的手:
“太好啦!我們有爹爹啦!”
“爹爹抱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