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吶!抓刺客!”
沈從心手拎着一隻碩大的藥箱,纔將自崇寧宮爲太妃娘娘看診出來,便聽見遠處傳來一道尖厲的公雞嗓:“抓刺。啊!”
她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朝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瞧去,也只看見皇城西邊一陣火光沖天。
但只聽那像是被擰了脖子的雞一般戛然而止的聲音,也知道宮中恐怕是出了大事!
沈從心慫了。
她一面抖抖索索的貼着牆根朝皇城東門走着,一面開始腹誹。在古代伴君如伴虎,還真不是沒有道理,不小心被皇帝砍了腦袋且罷,還得提防着被刺客咔嚓了。
想她一個現代醫學博士,居然在學院做藥劑實驗的時候,不小心被忽然倒塌的櫃子砸中,醒過來的時候,竟然就成了這從未聽過的朝代中的一名初入太醫院的醫女。
雖然專業也算對口吧......但她穿了那麼久,都還沒出過皇城!
好不容易明天休沐能出宮看看,居然還能見了鬼的遇到這種糟心事?
沈從心將腳步放得越發輕,剛走過御花園,卻突然聽見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合着甚麼東西在地上磨蹭的[沙沙]聲,在空曠寂靜的院子裏格外詭異。
難不成,那刺客居然在這裏?
她大着膽子悄咪咪探出個腦袋,朝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瞄了瞄,險些沒忍住尖叫出聲。
一個太監模樣的男人正拖着一具屍體,臉上掛着大仇得報一般詭異的笑容,配上那慘白得像是發皺的雞皮一般的臉,看起來實在可怖。
那屍體的脖子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S死他的人乾淨利落的劃破了那人的頸部大動脈,鮮血正滴滴答答的在地上劃出一條血線。
沈從心緊緊捂着嘴,眼睛發直的看着那令人惶恐的一幕,轉身便想逃,卻覺得渾身發軟,已經嚇得挪不動腳步。
……
洛湛抿着脣一語不發,只是一臉漠然地看着洛禹在他面前揹着手繞着圈子唉聲嘆氣。
“你知不知道,昨日你動手時,我同宰相正在一處?”
洛禹看着像個木頭樁子一樣杵在面前的弟弟,有股恨鐵不成鋼的味道:“若是他瞧見你,你可知他會如何!”
洛湛抬起頭,眼神幽冷森寒,雖沒說話,洛禹卻已經讀懂了他的意思。
洛禹深吸一口氣,想來都有些後怕:“幸好他年紀上來了,神思昏聵,眼花耳濁!我還特意拉着他繞開,纔算沒叫他瞧見那血跡!不然怕是要當場就昏過去!”
洛湛還是一聲不吭,只是垂着眼皮,靜靜的聽着兄長的訓斥。
不知過了多久,洛禹終於幽幽嘆了一口氣,一揮袖袍,將人趕出去。
對於這個油鹽不進的雙胞胎弟弟,他也是無可奈何得很。
都怪他當初......
洛湛轉身離去,洛禹站在他後面,突然,好像被甚麼東西給晃了一下眼。
“慢着!”洛禹瞳孔一縮,來到了洛湛身後,就看到一個銀針紮在洛湛的腰間,似是已經沒入體內一半!
該死,這人就不知哼一聲!這萬一是個致命傷那可還得了!
一想到會有這種可能,洛禹清雋中帶着幾分鬱色的臉簡直能用陰雲密佈來形容,用文弱書生的力道一把將洛湛推入房中,快速合上了門。
洛湛一臉疑惑地看着洛禹,洛禹見他弟弟這副不在乎的模樣,一拳打在旁邊的桌子上。
洛禹一把拉過還傻站在那的洛湛,將他按到椅子上,從懷中取出一方手帕,包着手捏住銀針的尾端,用力一抽,一根帶血的長針靜靜地躺在了帕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