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滿雜物的院子潦草地掛着幾縷紅色布條,這份喜慶來得極其敷衍。
“他媽的,裝甚麼清高,女人不就是要給男人玩的!老子買了你給你口飯喫,你就該給我們家當牛做馬!還敢反抗!呸!”
一個面容猥瑣的男人滿臉怒容,揮舞着拳頭對着地上的瘦弱女子拳打腳踢,拳拳到肉的悶聲讓人忍不住膽戰心驚。
“還敢不敢頂嘴!老子打死你!”
劉壯看着癱軟在地上的女人,喘出的粗氣中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興奮。
暴力帶來的快感讓他幾乎失去了理智,瞪大的眼睛佈滿紅血絲,看起來猙獰可怖。
這女人是他用小半袋糧食換來的,那可是大價錢!
所以他打幾下怎麼了!這是這賤人應該承受的!
“就是,兒子,娘和你說,這女人就不能慣着,不就是睡個覺嗎?還敢反抗!就該打她一頓狠的!讓她長長記性!”
“打!使勁打!這賤人的爹媽絕對要價高了!她那個弟弟長那個熊樣,還那麼窮,能娶到甚麼好婆娘!就是再賣一個也不夠!”
這就是個賠錢貨!打死了又怎樣!
隨着一旁兩個老人惡毒的嘲諷,劉壯的動作愈發變本加厲,甚至舉起了一旁的木凳!
可是剛剛舉起,又突然頓住。
一絲不對勁的預感浮上心頭,劉壯抬頭看了一眼,只見近在咫尺的人面色慘白,表情卻不是他預想的隱忍。
倒更像是......
……
甄凌聞聲抬頭,眸中不帶絲毫感情,揮手扔開早就暈死過去的男人,臃腫的軀體砸在地上發出“咚”地一聲悶響。
“你你你......你幹甚麼?!別過來!”
甄凌看着眼前嚇得滾作一團的倆人,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冷漠的弧度。
她的字典裏沒有“得饒人處且饒人”這句話,只有“你若傷我,必十倍還之”!
攥起還沒有沙包大的拳頭,卻帶着拳拳到肉的力道,每落下一次,院子中便響起一道求饒的慘叫!
中途那老婦人因爲身上的衣服被扒,醒過來了一次,一睜眼對上甄凌宛如看死人一樣的眼神,又看到身邊鼻青臉腫沒有人型的老伴,當即又暈了過去!
甄凌將兩人捆了個結實,幾下踹到了院子裏。
周圍的鄰居自然將隔壁的慘叫聽得清楚,但這種時候每家都是各掃門前雪,哪還有心思去看熱鬧,各個家門緊閉,生怕被殃及池魚。
甄凌將布團塞進他們嘴裏,人工降噪,臉色冷淡看不明喜怒。
現在已經是深夜,四周寂靜地嚇人。
現在的這具身體不比上輩子經過專業訓練的那具,夜視能力下降了許多,還是走了幾圈,甄凌才探查清楚周圍的環境。
院子裏凌亂破敗,竟沒有幾口喫的,唯一的發現就是廚房裏的幾個窩窩頭和一點水。
胡亂地就着嚥下去,勉強填了點肚子,腹中因爲飢餓引起的灼燒感被緩解了些許,而剛纔被暴打的痛楚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眼前的畫面逐漸扭曲模糊,一陣劇烈的反胃感自下而上。
甄凌反應很快,一把撐住牆沒讓自己倒下,顫抖着咬緊牙關忍下了想要嘔吐的慾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