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兒死後的第三個月。
丈夫沈長淵帶着義妹姜媛回到了雪山腳下。
他們手牽手,坐在我剛點燃的篝火旁。
“多吉,姜媛準備再爬一次翁伽雪山,這次讓達瓦給她當嚮導。”
“上次雪崩的時候,不需要我的幫助,她一個人也處理得很好。”
聽完我愣了很久,直到火苗漸弱,才笑着添了根柴:“一起吧,正好我也要去。”
雪山苦寒,達瓦長眠在那裏。
我要把我女兒背下來。
......
最後一根木頭燒完時,沈長淵把姜媛攬在懷裏取暖。
他看着我,眼神中盡是坦蕩。
“我下山幫達瓦找救援時,救了高反的媛媛,她感謝我救命之恩,所以認我當哥哥。”
我沉默着,一下下踩着腳底的灰燼。
過了很久,沈長淵終於想起被他丟在山上的女兒:“多吉,達瓦呢,她下山沒有?”
……
2
沈長淵又回到了牀上。
他聽着姜媛嬌俏的哼唧聲,笑的一臉甜蜜。
最後忍不住俯下身,在她額頭輕輕一吻:“媛媛早安。”
說完他偏過頭:“多吉,早晨太冷,媛媛再睡會兒,你去煮點酥油茶。”
火堆上咕嘟着甜膩的奶香,姜媛被勾引着坐到了我對面。
她捧着羞得發紅的臉告訴我:“多吉姐,你們藏區人都這麼開放嗎?昨天沈大哥,是摸着我胸睡的。”
我攪酥油茶的手一頓,隨即又輕笑起來:“高原缺氧,你大概是睡迷糊了,喝婉熱茶暖暖身子。”
姜媛有些失落,朦朧的火氣被她撒在了食物上:“這奶茶又鹹又腥,好惡心。”
“哇,這糌粑硬的能打人。”
酥油茶灑了一地,糌粑被丟進火堆。
我冷了臉色:“喫不慣就放着,如今牛羊都沒了,這是家裏僅有的存糧了。”
姜媛身子一抖,委屈極了:“那我就是喫不慣,那糌粑,硌得我牙疼。”
“沈長淵,我牙疼。”
沈長淵洗漱完,不經意間踢翻裝滿糌粑的盆:“多吉,你得體諒一下,媛媛是城裏人,她喫不慣鬧點脾氣是正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