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內瀰漫着濃重的檀香味,卻掩蓋不住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味。於小海看着九爺大步上前,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青銅匣,動作之快讓他猝不及防。就在九爺握住匣子的瞬間,他的左手小指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彷彿被甚麼東西狠狠蟄了一口。
“九爺,您的手......”於小海話未說完,就被九爺嚴厲的眼神打斷。
“別碰這東西!”九爺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他將青銅匣小心翼翼地放在密室中央的石桌上,目光卻始終警惕地掃視着四周,彷彿這裏隱藏着無數看不見的危險。
於小海這才注意到,密室裏的佈置格外詭異。正前方的香爐中,三根香倒立着插在香灰裏,嫋嫋青煙升騰而起,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牆上掛着一幅殘破的卷軸,仔細看去,竟是“九門血契”的拓印,只是本該屬於於家的署名處,卻被人用利器狠狠劃去,只留下幾道深深的刻痕。
九爺走到香爐前,伸手輕輕撥弄了一下倒立的香,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小海,你知道這倒立的香意味着甚麼嗎?”他突然開口問道,聲音裏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於小海搖了搖頭,心中湧起一股不安的預感。
“這是給死人的香。”九爺的聲音愈發冰冷,“九門血契,本是當年九大家族爲了對抗神祕力量而立下的盟約。可如今......”他的目光落在牆上殘缺的卷軸上,“於家的名字被抹去,說明當年的盟約早已破裂,而於家,恐怕也早已捲入了一場巨大的陰謀之中。”
聽到這裏,於小海的後背不禁滲出一層冷汗。他想起剛纔在地窖裏看到的詭異景象,那個女人的嘆息聲、黑衣人的臉,還有那隻從地板下伸出的青灰色的手,每一幕都讓他不寒而慄。
九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蒼白的臉上泛起一抹病態的潮紅。他從懷中掏出一根香菸,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菸圈在供香的煙霧中扭曲變幻,竟漸漸凝成一張猙獰的鬼臉。“當年於家滿門七十六口,是被自己養的陰兵撕碎的。”九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在講述一個古老而恐怖的傳說,“那些陰兵,原本是用來守護家族祕密的,卻不知爲何突然失控,見人就S......”
於小海只覺得頭皮發麻,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九爺的話,彷彿打開了一扇通往黑暗深淵的大門,讓他看到了家族背後隱藏的血腥歷史。
就在這時,九爺的眼神突然變得恍惚起來,彷彿陷入了遙遠的回憶之中。“二十年前,我在崑崙山的雪洞裏......”他喃喃自語道,聲音裏充滿了痛苦和恐懼,“我們的探險隊發現了一具冰屍,那屍體保存得異常完好,皮膚甚至還有一絲血色。可誰能想到,那竟是一個噩夢的開始......”
九爺的左手不自覺地握緊,小指又開始抽搐起來。“隊員們一個接一個地發狂,他們像野獸一樣互相撕咬,甚至啃食那具冰屍。我親眼看着最要好的兄弟,活生生地把自己的手指咬下來吞進肚子裏......”說到這裏,九爺的聲音哽咽了,“爲了保命,我只能砍斷自己被屍蟲侵入的小指。”
於小海看着九爺殘缺的左手小指,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同情和敬意。他從未想過,九爺看似平靜的外表下,竟藏着如此慘痛的經歷。
“九爺,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於小海終於鼓起勇氣問道,“那個青銅匣,還有黑衣人,他們到底想幹甚麼?”
九爺沉默了良久,才緩緩說道:“青銅匣裏的東西,是打開某個神祕之地的關鍵。而那個神祕之地,據說藏着能操控生死的力量。至於黑衣人,他們背後的組織一直在尋找這些東西,爲的就是得到那種力量,實現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