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凝,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們家向陽是甚麼身份?京市大院裏數得上名號的青年才俊,他願意娶你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那是你祖上積了德!現在不過是讓你把婚事往後推推,你在這裏鬧甚麼?”
尖厲刻薄的女聲像是淬了毒的鋼針,一下下紮在白凝凝的耳膜上。
白凝凝緩緩睜開眼,入目是軍區大院裏一棟蘇式小樓的客廳,說話的是個燙着捲髮、一臉刻薄相的中年女人,正是她穿書前看到的那個極品惡婆婆——周玉芬。
而她,成了書裏那個被渣男一家喫絕戶、下場悽慘的同名炮灰女配,白凝凝。
原主父母都是爲國捐軀的烈士,只留下她這麼一個孤女,和傅家的長孫傅向陽訂了娃娃親。如今她剛成年,傅家本該履行婚約,可傅向陽卻被重生而來的綠茶婊女主楚小小勾搭上了。
周玉芬自然看不上無權無勢的孤女白凝凝,一心想讓兒子娶高官之女的楚小小,今天這場鴻門宴,就是爲了逼白凝凝主動退婚。
“向陽說了,他現在事業爲重,你一個鄉下來的,甚麼都不懂,只會拖他後腿!”周玉芬見她不說話,越發囂張,“這樣吧,婚事取消,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我們家給你一筆錢,你回鄉下找個泥腿子嫁了,也算對得起你了!”
白凝凝心中冷笑。
給錢?原書裏,周玉芬不僅一分錢沒給,還打着“代爲保管”的名義,侵吞了國家給原主的烈士撫卹金和她父母留下的所有遺產!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白裙子、長相清純的女孩柔柔弱弱地走過來,挽住周玉芬的胳膊,泫然欲泣道:“阿姨,您別這麼說凝凝姐,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和向陽哥走得太近,凝凝姐,你要怪就怪我吧!”
她就是那個重生女,楚小小。
好一朵楚楚動人的白蓮花!
一旁的傅向陽立刻心疼地將楚小小護在身後,對着白凝凝皺眉道:“白凝凝,你鬧夠了沒有?楚小小身體不好,你別嚇着她!我跟你說清楚,我愛的是楚小小,這輩子非她不娶!你死了這條心吧!”
白凝凝看着眼前這對狗男女一唱一和,非但沒氣,反而笑了。
……
捧一踩一,捧的是傅老爺子最引以爲傲的小兒子,踩的是讓他丟盡顏面的長孫。這頂高帽子戴下來,他要是拒絕,就是承認自己偏袒長孫,承認傅家的承諾可以打折扣!
傅老爺子被她這番話堵得心口一滯,一雙虎目複雜地看着這個從小看到大的丫頭。他活了一輩子,何曾見過她如此伶牙俐齒、寸步不讓的樣子?
這丫頭,好像一夜之間就變了個人。
“胡鬧!”一直沉默的傅清寒終於開了口。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像編鐘最冷冽的音節,帶着不容置喙的威壓。兩個字,就讓整個客廳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度。
他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鎖着白凝凝,銳利的視線彷彿能將她整個人洞穿。
“我的婚事,甚麼時候輪到你來做主?”
強大的氣場鋪天蓋地而來,換做原主,恐怕早就嚇得腿軟了。
可白凝凝是誰?她偏不!
她不僅沒怕,反而迎着他的目光,往前走了兩步,直到離他只有一步之遙的距離。她仰起小臉,清澈的杏眼裏閃爍着挑釁的光芒,聲音壓得極低,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小叔,你該不會是......不行吧?”
轟!
傅清寒周身的空氣彷彿瞬間被點燃又凍結!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一股濃烈的、帶着血腥味的煞氣從他身上迸發出來,那是從屍山血海裏磨礪出的S氣,足以讓普通人肝膽俱裂!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手背上青筋暴起,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