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
祝歌手掌杵着臉,閉眼假寐,皺起的秀眉透露出不耐煩的心緒。
她穿越了。
好不容易接受了這個事實,又發現自己不是簡單的穿越,而是穿書!
身份連女配都算不上,就是個炮灰,主要作用是給身爲惡毒男配的兒子收拾爛攤子,一次次成爲男主成長路上的磨刀石。
下午管家過來稟報,說小少爺在書院和人起了爭執,對方人多,小少爺可能會受欺負。
現在的她,就是去給兒子收拾爛攤子的路上。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當你發現一個熊孩子不可理喻,那麼他可能是這個家中病情最輕的。
此言有理,因爲原主這個母親,性格更加有問題。
作爲侯府最小的女兒,原主是老侯爺的遺腹子,從小備受寵愛。
說是嫁了人,實際和在家裏當大小姐時沒甚麼兩樣,侯府與將軍府相鄰,在成婚一個月後,原主就給將軍府後院開了個小門,想回家隨時回。
滿盛京的出嫁女都沒有她過得瀟灑,生活肆意爲所妄爲,兒子那般混世魔王都是原主慣出來的。
按照書中後期劇情,一家都沒有好下場,原主丈夫定國將軍被小人暗害,戰死沙場,男配兒子被匪徒千刀萬剮,餵了野獸。
原主更爲悲慘,她有個重生的侄女。
對方手握復仇宅鬥劇情,認定是姑母上輩子害了她,將原主毒啞戳瞎,毀容至面目全非,丟進水巷寮室做賤妓。
……
“今日失禮了,過後會讓他登門道歉。”
祝歌看着被打的小少年微微頷首,如此說着。
等嵇南反應過來,想說不必了的時候,祝歌已經上了馬車走遠。
他身邊幾人面面相覷,將軍夫人好像不似傳聞中那樣不講理。
*
將軍府內,少年哭嚷聲衝破房頂。
“娘,你怎麼這樣不講理,孩兒在外面受了欺負,你不幫忙就算了,還這樣對待孩兒!”
“孩兒從小爹爹不在身邊,現在娘也不寵我了!我活着還有甚麼意思嗚嗚嗚!”
......
這是小少爺慣用的伎倆,他只要一這樣哭鬧,將軍夫人就會心軟,小少爺說甚麼都答應。
在場的下人如此想。
然而這回夫人又不一樣了,她拿着茶杯置若罔聞地慢悠悠品香,絲毫不受哭鬧影響。
在裴予安哭累了,終於停了氣口後。
祝歌慢條斯理道:“只因對方說出了你未回答上夫子的問題,便心生嫉妒,放學後堵截對方欺辱。”
裴予安絲毫不知錯,他唯我獨尊慣了,對此反駁道:“那個賤民有甚麼值得我嫉妒的,他配嗎?惹我生氣就是他錯!娘,你今天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