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醒了!”
耳朵斷斷續續傳來哭聲,穆長溪只覺得自己的身子被搖的直髮疼,眉頭微蹙,下一秒,凌厲地睜開了眼。
入目的是一雙含着淚水是激動的眸子,小姑娘梳着古人的髮髻,看起來年紀不大,正哽咽着問:“小姐,您沒事吧?”
小姐?
怎麼回事?
實驗室突然爆炸,即便是被譽爲醫藥天才的自己也不可能活下來纔對!
還未反應過來,一股陌生的記憶倏地闖進腦海。
穆長溪,京都穆府大小姐,雖是出生在毒醫世家,卻半點天賦沒有,從小甚麼都學不會,因爲中毒,半邊臉都是毒瘡。十二歲時還摔斷了腿,成了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可謂是穆家最大的笑話和恥辱。
偏偏當今S上與王爺不合,假借賜婚之名,將元暨王朝這位人人都知的廢材小姐賜婚給了自己的‘好弟弟’,只爲狠狠打他的臉,挫他的銳氣。
三天前,穆長溪被悄聲無息地迎進王府,別說沒有宴席,就連主角之一的豫王迄今都沒有見到,按着禮數,今日應該回孃家探親,可是豫王府裏壓根兒沒人瞧得起她,沒準備回門禮不說,甚至欺人太甚地將她堵在門口刁難。
她這是......死而復生,穿越了?
“你、你們真的太過分了,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家小姐!”
見自家小姐沒事,嫩芽抹着淚,將她扶起來,坐回輪椅。
穆長溪揉了揉還有些疼的後腦勺,剛剛雙方爭執時,原主被人推了一下摔倒在地,昏了小半會兒。
小廝打扮的男人趾高氣昂地看着他們,不屑哼道:“長公主吩咐了,穆家小姐既是已經過府,就該老老實實待在王府,一切等王爺回來再說。”
……
“豫王,是豫王回來了!”
就在這時,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寂靜的人羣突然躁動起來,紛紛自覺地讓開一條道。
聞聲,穆長溪幽幽抬眸。
男人一身戎裝,鼻峯高挺,面若燦星豐俊,逆着光,騎馬而來,周身肅S氣息還未全部散去,再仔細一看,臉上隱約透着些不同尋常的白。
“嘿王爺,別說,我們回來的好像還真是時候。”見着這陣仗,騎馬伴在豫王身側的少年副將笑嘻嘻地開了口。
男人冷冷瞥了他一眼,陸明昇立馬識趣地止住笑,閉上嘴。
尉遲衍收回目光,遙遙望向王府門口坐在輪椅上的女人。
他耳力向來不錯,剛剛穆長溪說的那些話自然一字不落地聽到了,心下頓生警覺。
這位穆家小姐,似乎與他先前所熟知的不太一樣......
穆長溪毫不躲閃地與之對視,看着男人下了馬,朝這邊走來,嘴角倏地勾起一抹淺笑。
步伐虛浮,下肢無力。
縱然在盡力隱藏,她還是察覺出來了——這人受了傷。
此次剿匪地形艱難,尉遲衍無暇顧及其他,回京的途中才收到消息,胞姐尉遲欣在他外出時擅自將這穆家小姐迎進王府,沒有三書六聘,更沒有八抬大轎,形式極其簡陋。
那時沒鬧過的穆家小姐,今日倒是大顯神威。
尉遲衍深深看了好整以暇的穆長溪一眼,轉眸,蹙眉問道:“發生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