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國,壽春。
地底三千丈,一座浩瀚無垠的宮殿靜靜矗立。
非銅非鐵,非金非石,整座大殿以不可思議的鎏金之材鑄就,渾然一體,無絲毫縫隙。殿堂穹頂,並非雕樑畫棟,而是鑲嵌了億萬顆明珠,按照周天星斗之位排列,自行運轉,投下萬古不滅的星輝。
星光如水銀瀉地,流淌於殿堂中央。
那裏,停放着一口巨大的玉棺。
玉質溫潤,通體無瑕,氤氳的靈氣在棺槨周圍凝成實質的雲霧,聚散離合。
劉安,這位大漢朝最特立獨行的淮南王,正盤坐於玉棺之前。
他身着一襲玄色王袍,頭戴玉冠,面容俊朗如青年,雙眸卻深邃得蘊藏着整片星空。歲月在他身上留下的,不是蒼老,而是愈發沉凝厚重的威嚴。
自穿越而來,已逾百年。
他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沒有半分波瀾。這座爲了今日而準備的陵寢,耗盡了他半生積累的財富與心血。
他心念微動。
一個只有他能看見的界面,在識海中緩緩展開。
那並非冰冷的數字面板,而是一幅古樸蒼茫的青銅卷軸。卷軸之上,一簇微弱的金色火焰靜靜燃燒。
【萬古薪火系統】
【薪火之主】:劉安
……
這番話,聽得宦官心驚肉跳。
這些事情,朝中大臣或許只看到表面,但作爲帝王,劉徹看得更深。
淮南王劉安,不像一個藩王,更像一個隱藏在幕後的巨匠,用匪夷所思的方式,推動着整個帝國前進。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讓劉徹忌憚。
一個不受控制,思想和行爲都遠超時代理解範疇的藩王,是懸在皇權頭頂的一把利劍。
現在,這把劍自己“折斷”了?
劉徹不信。
這更一出金蟬脫殼的戲碼。
“傳朕旨意。”劉徹的聲音冰冷下來,“命廷尉張湯爲使,即刻前往淮南,代朕弔唁皇叔。”
“另,着繡衣使者隨行,徹查淮南王府,封存其所有丹方、典籍、府庫。若有反抗者,格S勿論!”
“奴婢遵旨!”
宦官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
宣室殿內,再次恢復寂靜。
劉徹走到巨大的輿圖前,目光落在“淮南國”那片疆域上,久久未動。
“皇叔啊皇叔,不管你是真死還是假死,你的淮南國,你的那些祕密,朕都要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