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他們以爲沈晚凝瘋了。
而瘋子,是最好的僞裝。
沈晚凝站在臺階上,單薄的身體在寬大的病號服裏顯得空蕩蕩的。
她被關在“安寧精神病院”,整整五年。
一輛黑色賓利無聲地滑到她面前,車門打開,一雙鋥亮的皮鞋落地。
陸墨琛站在她面前,眼裏卻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
“晚凝,上車吧。”
沈晚凝靜靜地看着眼前曾深愛入骨,卻親手將她推入地獄的丈夫。
記憶的碎片翻湧而上。
五年前,父母意外雙亡,她悲痛欲絕。
陸墨琛和她最信任的閨蜜林薇薇,日夜陪伴在她身邊。
然後,怪事開始發生——
深夜走廊的哭聲,鏡子裏一閃而過的鬼影,睡覺時耳邊莫名的尖叫聲,她杯子裏偶爾出現的奇怪味道......
他們一遍遍地告訴她:“晚凝,你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了。”
……
2
別墅內部燈火通明,兩排傭人齊刷刷地站着,小心翼翼地瞟向林薇薇。
林薇薇如同女主人般柔聲開口,“都愣着做甚麼?還不歡迎太太回家。”
傭人們這才齊聲躬身:“歡迎太太回家。”
沈晚凝沉默地看着這一切,這裏,早已不再是她的家了。
她將臉地埋進陸墨琛的胸膛,聲音虛弱,“墨琛,我累了。”
陸墨琛拍拍她的背,對管家吩咐:“帶太太去樓上客臥休息,都收拾好了。”
“客臥?”
沈晚凝抬起頭,眼神帶着恰到好處的困惑,“我不能回我們的房間嗎?”
陸墨琛眼神閃躲,語氣有些磕巴:“薇薇......薇薇她有些貧血,醫生建議多曬曬太陽,主臥陽光最好。客臥也很舒服,你先將就一下。”
沈晚凝定定地看了他兩秒,默默地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房門在身後關上,沈晚凝緊繃的脊背才鬆弛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環顧着陌生的房間,竟沒有一件屬於她的舊物,空氣中瀰漫着屬於林薇薇的香水味。
記憶如同潮水,不受控制地湧來。
她想起初見陸墨琛,是在一場慈善晚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