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外進行爲期三年的項目後,我給兒子打了視頻通話。
“爸爸......”
他怯生生地叫我,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
我覺得不對勁。
下一秒,就看到他渾身泥污,在零下幾十度的雪地裏光着身子,趴在地上用手抓飯喫。
我質問妻子,她卻毫不在意。
“那是鍾老師獨特的教育方式,叫天性釋放,能培養孩子最原始的生命力。”
我眉頭緊鎖。
妻子花千萬年薪請來金牌私教,卻把我首富的兒子教成一個野人?
心神不寧地掛斷電話,我點開妻子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她給養子拍的視頻。
【我家小少爺的精英教育,未來可期!】
養子穿着筆挺的貴族學校校服,在馬術課上英姿颯爽。
底下有朋友問我兒子在哪。
她卻回覆:【小哲跟着老師在鄉下體驗生活呢,那種地方不適合我們小遠。】
……
二十個小時的飛行,我幾乎沒有閤眼。
飛機一落地,我讓助理去查了一些東西,隨後直接衝回家。
剛進家門,就看到客廳的牆上原本掛着我和小哲的巨幅合影,換成了陸遠的個人藝術照。
我走遍整個別墅,但凡有照片的地方全都換成了陸遠的。
我跟小哲的合影被塞在角落的儲物間裏,蒙了一層厚厚的灰。
這是想鳩佔鵲巢?
就在這時,一個瘦小的身影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
小哲穿着不合身的舊睡衣,頭髮亂糟糟的,低着頭走路。
我的心猛地一揪。
三年前他還是個活潑愛笑的小男孩,現在卻瘦得像根豆芽菜,眼神裏滿是怯懦和恐懼,完全沒有一個十五歲孩子該有的樣子。
“小哲!”
我快步上前,想抱住他。
他看到我,卻渾身一顫,後退了一步,小聲地叫了句:“爸。”
一股酸楚湧上心頭。
我把他拉到燈下,這纔看清他臉上和手臂上佈滿了劃痕和青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