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求您疼疼奴婢。”
下頜處溫熱的血液逐漸轉涼,寒意沁進皮膚,甚至壓住了寧安瀾體內洶湧的情藥。
她竭力忽視地上橫陳的屍體,跪伏在男人腿側,近乎虔誠的將臉貼上男人腿側,唯獨泛白的指尖泄露了幾分驚懼。
男人俯首,昳麗的面容上,劍眉斜飛入鬢,泛着冷意的鳳眼如同看死人般盯着她,“疼你?”
謝忱涼笑,他勾起寧安瀾下顎,打量片刻,帶着涼意的指尖順着她的肌膚緩緩往下游走,如同毒蛇遊移而過,激起她陣陣戰慄。
寧安瀾嘴脣微顫,剛想出聲,突然被他猛地掐住脖頸。
謝忱濃釅的眉眼在眼前放大,他低聲輕笑,視線越過她落在不遠處的屍體上,“你倒是長了副好模樣,比地上醜東西好入眼多了。”
“不過......這次又是誰派你來的?三皇子?安貴妃?還是......你自己想找死?”
脖頸處的手驟然收緊,寧安瀾猝不及防,面色迅速漲紅。
她想解釋,可謝忱卻沒給機會。
他居高臨下,笑盈盈的打量着她掙扎求生的模樣,偏生又做出一副憐香惜玉的模樣湊到她耳側,緋色薄脣吐出的字眼幾乎讓她呼吸驟歇,“也是巧了,本公公正缺了盞夜裏照明的美人燈。”
像是刻意般,謝忱指尖從她脖頸處劃過,像是刀刃從皮膚刮過,激起寧安瀾陣陣戰慄。
“奴婢......”
“都不是?”謝忱漫不經心的開口,脣角笑意忽而綻開,“那就是,太后?”
寧安瀾瞳孔驟縮,渾身汗毛直立,一瞬間,絕望襲上心頭,難道她好不容易重來一次,卻要死的比前世還要早嗎?
……
寧安瀾咬住下脣,努力和體內的異樣對抗。
突然,一抹涼意落在脣邊。
寧安瀾下意識貼過去,抓着謝忱的手輕輕蹭着,涼意緩解了寧安瀾的難受,可她開始渴求更多。
她不由自主的貼向謝忱,單手扯着衣領,脣角發出嚶嚀。
謝忱垂眸看着,竟縱容她在自己懷裏胡作非爲,大手放在她後頸處不輕不重的揉捏着,像是逗弄小貓,又像是在威脅自己的獵物。
“好姑娘,告訴咱家,江元道在哪?”
寧安瀾陡然清醒了兩分,湧到脣邊的話被她生生咽回肚裏。
江元道,早就死了!
可她哪敢讓謝忱知道這個消息?
若真說了,恐怕下一秒她就徹底要喪命於此。
前世她哪怕傾盡所有,也沒能查出謝忱與此人的糾葛,只知他多年來一直在尋找他的下落。
寧安瀾後背浮出層冷汗,斟酌着開口,“奴婢不知,太后與嬤嬤說起此人,向來都警惕的很,奴婢便是有心打聽,也無從知曉......”
“啊!”
胳膊傳來尖銳的劇痛,寧安瀾慘叫出聲。
她驚恐抬頭,對上謝忱無波無瀾的視線,“說謊,就要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