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醒來時,頭很痛。
腦子裏又脹又疼,多出了許多不屬於自己的記憶,一團亂麻。
先動了動手指,指尖傳來的觸感很順滑,帶着一絲涼意,是上好的絲綢。
又動了動身體,蓋在身上的被子很軟,和她出租屋裏洗到發硬的四件套完全不同。
緩緩睜開眼。
頭頂是淺青色的紗帳,銀線繡着細密的蘭草花紋。空氣裏飄着柔和的木質香,讓人心安。
轉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環顧四周。
房間古雅精緻,不遠處案桌上的燻爐,薰香的煙嫋嫋升起。
窗戶的木欞雕着繁複的花格,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在她疑惑之際,一段陌生的記憶,湧了進來。
蘇凝晚的一生,在腦海裏快速的播放了一遍。
當朝大將軍之女,從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長大。
含着金湯匙出生的頂配白富美。
幾笄之年,順理成章,被皇帝賜封妃位。
記憶到這裏,都還是光鮮亮麗的。
……
蘇凝晚還在盤算着,該如何就生活質量核心問題,和系統進行下一輪友好商談的時候,殿外傳來了一聲清亮的通傳。
“皇上駕到----”
這四個字一出,清芷宮裏頓時沒了聲音。
寶珠嚇得一哆嗦,差點打翻剛收好的火盆,手足無措的看着蘇凝晚。
蘇凝晚對着寶珠眨了眨眼,內心飛快閃過一個點頭。
【KPI親自上門了。】
慢悠悠地從軟塌上起身,理了理身上有些褶皺的寢衣,對還愣着的寶珠吩咐道:“慌甚麼,迎駕。”
蕭燁踏入清芷宮內殿時,聞到的一股還未完全散去的燒焦味。
蘇凝晚站在殿中,對他福身行禮。
只見她大病初癒,身形單薄,臉上還帶着幾分病態的蒼白。
衣服在身上竟然顯得有些空蕩。
低着頭,姿態恭順,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這幅模樣,和他記憶中那個總是盛氣凌人的將軍之女,判若兩人。
若不是他剛聽見“他活好嗎?”這句話,或許真的以爲,這場大病讓她轉了性。
“平身吧。”蕭燁的聲音裏聽不出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