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刮到人臉上,像刀子一樣刺刺的疼着。
春風樓的後門處,破草蓆上正躺着個衣衫單薄,雙眼緊閉的女孩兒。
女孩剛捱了打,身上盡是傷,但臉卻是好的,看模樣約莫十四五歲,頗有幾分姿色。
“王媽媽,我閨女可還是個雛呢,你纔給二兩銀子,這是不是有點少啊?”站在女孩身旁的婦人,皺着眉頭,有些不滿。
王媽媽捏着粉帕子,嬌笑一聲:“今年鬧饑荒,這二兩銀子,可不算低了。”
說着,她打量了眼女孩兒,問道:“怎麼看着她不動彈?該不會是被你打死了?”
李芳聞言,忙伸腳狠踹了下女孩,厲聲道:“小蹄子,快出個聲來聽聽。”
可被踹的女孩,卻連動都不動。
王媽媽臉色微變,看着李芳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這農婦,竟敢把女兒打死了賣給她?!
李芳也覺着這情形有點糟,她慌忙蹲下來,想去探這小蹄子的呼吸。
手放上去,感受着鼻息間微弱的呼吸聲,李芳猛地鬆了口氣。
“王媽媽,她沒死呢。”李芳抬起頭,站着道:“這賤蹄子就是偷懶,在睡着呢。”
確定了人沒死,王媽媽又瞅着這張臉,確實生的好,於是便叫了夥計,把人搬了走。
兩人一買一賣,誰都沒問過這女孩的意見。
……
“原本還想放過你,可你,偏要上趕着找死!”
說完,藏在掌心的銀針,驟然刺進柳如年的後頸。
與此同時,溫沁還抬起腳,使出僅有的力氣,狠狠碾上了他的子孫根。
敢玷污她,這代價就好好給她受着!
將昏死過去的柳如年,拖到一旁,溫沁扶着牀柩,微微喘了口氣。
縱然她極力壓着,可那藥效還是對她起了作用。
香爐被丟進水盆裏,溫沁垂眸看着柳如年下身淌出來的血,蔓延在腳下,厭惡的皺了皺眉。
她定定心神,拿起蠟燭,將裏頭的火油丟到了外頭,然後點了火。
不多時。
整個春風樓都亂了起來,噪雜的,驚慌失魄的叫喊聲盈滿於耳。
在這一片大亂中,溫沁穿好衣服,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
所有人都忙着救火,根本無暇顧及她。循着記憶裏的路線,溫沁往溫家村走着。
那個被繼母霸佔的家裏,還有她剛八歲的幼弟。
繼母嫁過來時,還帶了對拖油瓶,是跟她年紀相仿的一對雙胞胎。
這些年來,繼母跟親女兒活的倒好,可對原主和幼弟,則是挫磨虐待的令人髮指!
……
“小蹄子,你怎麼回來了?”李芳怒道,朝她幾步走來:“跟我進房!”
這院子用籬笆圍的,外頭要是有村民路過,能看見裏頭的場景。
所以,回回李芳想要毒打她,都把她帶到後頭柴房裏去。
就在李芳的大手即將碰到溫沁時,後者猛地攥住她的手腕,隨後,重重一甩。
“撲通。”
李芳身子一歪,結結實實的摔到了地上,痛的她嘴裏哎呦的直叫。
“你這個不孝女,現在竟然敢打我!”
“閉嘴,再敢多說一個字,我立馬去請里正。”溫沁冷冷看着她:“如果被裏正知道,你偷偷把我賣人,你說,你這毒蠍心腸,還能不能繼續藏下去?”
這話一出,李芳立馬變了臉色。
她看着溫沁這張冷冰冰的臉,終於察覺到哪不對勁了。
這小蹄子,忽然強勢起來了!
溫沁居高臨下的睨着她,眼神裏滿是嫌惡。
這毒婦壞事做絕,現在,她既然回來,那就一點點跟她清算。
繞過李芳,溫沁看也不看那對被嚇得也正犯傻的雙胞胎,直接走到溫塵面前。
“阿塵。”她叫道:“姐姐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