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衣都脫了。”
“跪下。”
命令砸在耳邊,一雙佈滿老繭的粗手已經迫不及待地撕扯着她的衣帶。
琳琅做了三十年的王府管事,身邊的丫鬟婆子恭維都來不及,怎麼還有人敢這樣子對自己說話?
看向面前端坐着的將軍府大小姐,這張尚有一些年幼卻不減囂張跋扈的臉,琳琅猛地回神。
這是她和姐姐被大小姐檢查身體,選擇哪個去做姑爺試婚丫鬟的場景。
她重生了?!
不等她理清思緒,一雙粗糙的大手已經毫不客氣地摸遍了她全身,從肩胛到腰窩,引得這具還未經人事的年輕身子一陣陣戰慄。
“怎麼?還害羞?”嬤嬤捏了琳琅一把,笑道“大小姐的婚事要緊,由不得你扭捏。”
琳琅咬牙忍受着檢查。
“膚若凝脂,前凸後翹。”嬤嬤讚不絕口的誇讚道,“這身段兒,宮裏的娘娘也是少有。”
大小姐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琳琅心中一凜,前世就是因爲這句誇讚,自己被善妒的大小姐尋了個由頭,打得皮開肉綻,在牀上躺了半個月。
她不敢再去看大小姐那嫉妒的眼神,連忙撿過一邊的白緞,不顧拉扯的疼痛,將胸和臀用力束緊,讓身形瞬間變得平平無奇。
“回大小姐的話。”另一位嬤嬤圓滑地開口,“琳琅姑娘顧盼生姿,嫵媚多情,瓊玉姑娘弱柳扶風,惹人愛憐。兩位姑娘都是伴您長大的,無論誰去,日後在王府當中也是您的助力。”
……
嬤嬤將那盒祛疤膏塞進琳琅手中,嘴脣動了動,最終只是搖搖頭,再一個字也沒說。
隨後給她換上一身薄如蟬翼的粉色紗衣,趕着時辰爲她化妝。
衣料輕軟,幾乎沒有重量,隨着她的動作,像一團粉色的霧氣貼着肌膚流動。
瓊玉伺候大小姐用過晚膳,特意繞過來,爲送妹妹“最後一程”。
可當她推門而入,只看了一眼,下頜骨便瞬間咬緊,一股酸意從牙根躥上腦門。
燈火下的女子,哪裏還有半分丫鬟的樣子。
她天生一雙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平日裏總被低眉順眼的神態壓着,此刻眼尾用胭脂勾勒,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彷彿能將人的魂魄吸進去。
這雙眼睛若是長在旁人臉上,瓊玉定要罵一句狐狸精。
可偏偏,琳琅的臉型圓潤飽滿,線條柔和,面若銀盤又如滿月,大氣端莊,硬生生壓了不少媚氣,變成了傾國傾城的美豔。
沒了束胸的壓迫,那身形曲線畢露,瓊玉同爲女子,竟也挪不開眼。
她想起前世自己也曾這樣打扮過,可穿上這身紗衣,卻只顯得侷促又土氣,像是偷穿主子衣服的賊。
不過,一想到這朵嬌豔的“牡丹花”也綻放不了幾個時辰,她心裏的嫉妒便化作了得意。
那個男人折磨人的手段,可比大小姐要狠上千百倍。
想着自己身上受過的折磨馬上就要出現在琳琅身上,瓊玉只覺得身上一陣爽快。
“妹妹這副模樣,真是連我都心動了。”瓊玉假惺惺地開口,“想必長公子見了,定會‘疼愛’得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