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春,驚蟄。
晨風掃過內書堂的院落,尖細明亮的聲音也顯得格外醒腦。
“今兒個是你們在這的最後一天,咱家有言在先,待會考覈完畢後,出了這道門何去何從,可全憑你們自個兒的本事......”
院內,百十來個早已淨身的小宦哆哆嗦嗦的擠成一團。
雖然臉蛋凍得通紅,卻個個都聚精會神、無比緊張的豎耳聽着。
哦,倒也不是全部。
角落裏,一個長得眉清目秀、身材欣長的身影,就不時打着呵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李懷玉是真的沒睡醒。
穿越到現在已經半年了,他到現在都還沒習慣這宮裏的作息。
就比如現在吧,纔剛剛點卯,他就已經洗漱完畢,早早來這院內候着。
前世朝九晚九當牛做馬,現在好不容易穿越了,還不如前世。
更讓李懷玉鬱悶的是,當他從淨身房二次醒來,看着自己血不次啦的褲襠的時候,那心情就別提有多複雜了。
沒了,是真的沒了。
雖然前世,那玩意也從來沒正經派上用場。
但有些東西可以不用,不能沒有啊!
……
似乎是爲了在一幫小輩面前炫耀自己非凡的見聞,趙總管滔滔不絕的講述着有關武者的境界劃分。
總體來說,就是分後天、先天。
再往上,就是傳說中的天人五境,不過那就不是趙總管所能理解的範疇了,但即便如此,院內一衆小黃門依舊聽得津津有味、如癡如醉。
李懷玉也醉了。
開甚麼玩笑?
合着他現在所處的,壓根就不是修仙世界?
高武?
嘭——
就在李懷玉心潮狂湧之際,一道渾身染血的身影,忽然自牆頭跌落,氣若游絲的喊道:“賊、賊人兇猛,快、快去稟報!”
見此情形,周圍人大驚失色,慌亂不已。
好在趙總管經驗老成,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情況危急,當即喝道:“所有人立刻回房,沒有命令不得擅動。”
說完,便讓人將其攙扶下去,自己則匆匆前去稟報了,其餘人作鳥獸散。
李懷玉怔愣在原地,久久方纔回神。
回房?
還回個屁的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