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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一個月,我給在外地讀大學的女兒發微信:“生活費夠嗎?”
她秒回:“夠的,每天家庭羣搶紅包,零花錢都有了。”
我一愣,點開我們的家庭羣,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半年前女兒的錄取通知書。
“哪個羣?”我追問。
女兒發來截圖,羣名叫“相親相愛的江家人”。
羣成員顯示23人。
裏面有丈母孃、大舅哥、小舅哥,甚至連遠房親戚,唯獨沒有我。
原來,這羣不歡迎外姓人。
房子是我婚前買的,工資卡也在我手裏。
下一刻,我把所有江家人的微信都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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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乾淨的聯繫人列表,我胸口那股鬱氣才消散一些。
手機嗡嗡震動起來,是丈母孃打來的電話。
一接起來就聽到刺耳的催促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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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江靜從鼻腔哼出笑。
“你累甚麼?一天天不就上個班,回家就有飯喫,能有多累?”
我冷漠回應:“飯是我媽過來做的,衛生是鐘點工打掃的,家裏大小開銷是我在付,你每個月一萬塊的工資,八千都給了你媽和你那兩個好哥哥,我的確沒甚麼好累的。”
靠贅婿養家的女人,最聽不得別人說起那段歷史,無異於拿刀刮在她的逆鱗。
江靜抬了眼,面色沉沉道。
“許川,你一個贅婿掙得再多又如何?死後還不是得冠我們江家的姓才能進我們江氏祠堂。”
“江氏祠堂”四個字,就像四塊巨石,幾乎壓垮我最後的尊嚴。
砰!
我將手中的茶杯狠狠貫了出去,碎片四分五裂。
江靜下意識後退一步,隨即看向身上沾滿茶漬的白襯衫。
未料到向來情緒穩定的我竟會這般失控。
沉默片刻,她的語氣有些妥協。
“不就一個羣而已,我可以拉你進來。”
彷彿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