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你知道你是在做甚麼嗎?”顧行知站在衆人前方,一字一句的陳述:“你是在S人。
唐寶珠騎在柳如意身上,血色從她腳下沿着裙子的布料纖維蔓延到腰上。
她神色恍惚的看着男人,耳邊是以張祕書爲首的衆人看似勸導的指責。
“夫人,你冷靜下。你這麼做考慮過總裁嗎?雖然他娶您只是因爲出於感動,但是他也縱容您喜歡他十年,甚至爲了成全您違抗老夫人娶了您啊!”
“我們都知道,他心裏有柳小姐,可是顧總在跟柳小姐重逢後一直恪守規矩,從未逾距。”
“您要是真的愛他,就別再讓他爲難了。”
明明是柳如意故意推她導致她流產,可卻沒有一個人來問她一句原因。
他們早就在她身上貼好了“不講理”“惡毒”的標籤。
別人的看法她不在乎,可顧行知是她愛了十年的人,是她的丈夫啊。
他怎麼可以和別人一起,冤屈她?
“顧行知……”她鬆開掐住柳綠意脖子的手,顫抖地去抓顧行知的衣角。
就在這一剎那,柳綠意趁機從她手下掙了出來。
唐寶珠被掀翻在地,大股的鮮血再次奔湧出她的小腹。
她躺在溼潤溫熱的血泊裏,眼角的餘光看到柳綠意嬌怯的撲到顧行知張開的手臂裏。
他們的孩子被推掉了,她的丈夫卻張開手臂保護那個劊子手。
……
趙管家遲疑了一下,意味深長的說:“我們少爺很喜歡你。所以婆婆算甚麼呢?”
有道理。
但是不知道爲甚麼,唐寶珠總覺得趙管家騙了她,不過她並不急着探尋真相,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唐寶珠眯着眼,快活的玩着手機。缺失了八年的記憶,這個玩意的進化,讓她很有興趣,尤其是芯片和材料。她八年前,和幾個小夥伴就想研究這個方向。
年少意氣,他們總幻想把科幻世界,變成現實。
見她終於停下套路自己,趙管家滿臉的褶皺終於舒展開了。
只是剛到門口,他那顆老心臟就再次提了起來。
空氣裏,飄着淡淡的香奈兒1號的殘留。
那是顧家老夫人蔣月心的最愛。
趙管家笑容可親不動聲色的拉住唐寶珠:“少夫人,少爺出差了,我又在醫院照顧您,家裏好久沒打掃了要不然您先去住酒店?”
唐寶珠的視線在門和趙伯之間打個轉,心頭飛過一絲揣測,於是也笑了起來:“沒關係,我來打掃就好。”
不等老人家反應過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推開了門,然後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在客廳裏端坐的貴婦人。
“這位是?”
唐寶珠一臉興味地問趙伯。
趙伯還沒回答,貴婦人就狠狠地把手中的茶杯往茶几上一砸:“你還有臉問我是誰,你看看你乾的好事。整天喫我兒子的喝我兒子的。除了會鬧事,你還會幹甚麼?”
……
“Surprise!”
唐寶珠踢開門。
奧地利水晶切割成的璀璨光芒,伴隨着一片紙醉金迷,流瀉進了她的眼中。
不過,她最先注意到的,卻是坐在包廂正中央的那個男子。
男人穿着剪裁極爲合身的鐵灰色暗紋西裝,拿着一紙協議,端坐在猩紅的沙發上。
光暗過度在他雕塑般俊逸的臉龐上,爲他本冷肅的神情,平添了幾分神明般的漠然。
明明滿屋子紅男綠女,卻沒有人敢靠近男人,以至於他身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真空帶。
聽見唐寶珠的聲音,男人抬起頭來。
一雙濃墨般的眸子,驟然一沉,彷彿暴風雨前的海面,看似寧靜的凝視着唐寶珠。
唐寶珠捂住自己的心臟,她感覺自己被男人用美色在心頭插了一刀。
這是甚麼神仙小哥哥,一臉陰鬱戾氣都這麼帥?!
耗子見她頓住了腳步,探頭往裏頭看了一眼,頓時絕望地扯住了她的衣角。
他就知道這女人永遠是色令至昏。
“你清醒下!”
唐寶珠安撫拍拍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