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女兒岑溪是網紅教育家,反對“雞娃”教育。
而我不過是個逼她考上北大的下崗女工。
她畢業那天,我由衷地感慨。
“多虧我從小打你,不然你哪有今天。”
她勃然大怒,寫了本暢銷書叫《棍棒下的童年》,把我塑造成一個**、變態的母親。
書火了以後,她發起了“快樂退學”運動。
她鼓勵孩子們撕掉試卷,逃離課堂,去擁抱“快樂的童年”。
她說:
“每個孩子都有權利選擇失敗,這比成功更可貴。”
可她不知道,如果當年她考不上大學,她就會被她那好賭成性的親生父親,重新拖回地獄裏去。
......
岑溪的新書發佈會,正在國家臺的直播頻道播出。
書名叫,《籠中鳥》。
封面上,她穿着白色長裙,眼神悲憫,身後是一對破碎的翅膀。
……
2
那本《籠中鳥》,讓岑溪徹底封神。
她不再滿足於輿論上的勝利,開始將審判的法庭,搬進了我的生活。
她帶了一個紀錄片團隊回家,說是要爲她拍攝宣傳片。
導演是個戴眼鏡的斯文男人。
“阿姨,我們想拍一些您現在的生活,來和岑溪老師光鮮的現在做一個對比,突出她的堅韌不拔。”
鏡頭對準了我剛下班脫下的、還帶着汗味的清潔工制服。
又對準了我那雙因爲常年泡水而紅腫變形的手。
岑溪在一旁,優雅地喝着助理泡好的花茶。
“我媽就是這樣,一輩子沒爲自己活過,她的世界裏只有生存。”
她的助理莉莉,一個看起來比她還小的女孩,立刻接話,語氣裏滿是心疼。
“溪姐,你太偉大了。換做是我,有這樣的媽媽,我可能早就崩潰了。”
她轉向我,故作天真地問:“阿姨,你現在後悔嗎?如果當初給溪姐一個快樂的童年,也許......雖然她考不上北大,但你們的關係會更好。”
導演把鏡頭推到我的面前,期待着我的懺悔。
“阿姨,說幾句吧,就當是爲了那些和您一樣的父母,給他們一個警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