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
鬧鐘還沒來得及展示它新下載的雞叫鈴聲,就被一隻手從牀頭櫃上精準地撈起,然後關掉。
陳連睜開眼,盯着出租屋泛黃的天花板,眼神空洞。
又是一個要爲三鬥米折腰的清晨。
他一個鯉魚打挺,失敗。
然後一個鹹魚翻身,成功地從牀上滾了下來。
“哎喲我這老腰......”
陳連齜牙咧嘴地爬起來,揉着自己的腰桿。
剛大學畢業還沒幾個月,身體已經有了三十歲的滄桑,錢包卻還停留在未成年階段。
說多了都是淚。
他趿拉着拖鞋,晃到衛生間,看着鏡子裏那個頂着一頭雞窩、眼下掛着淡淡黑眼圈的男人。
“帥哥你誰?”
他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哦,原來是未來的霸道總裁,失敬失敬。”
“總裁個屁,再找不到工作,下個月就要去天橋底下和王大爺搶地盤了。”
……
雪地。木屋。腳印。水管。滾輪。
當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線索,在陳連的腦海中串聯成一條完整的證據鏈時,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周圍那些嘈雜的議論聲,那些抓耳撓腮的苦惱表情,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陳連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感覺自己不再是那個爲了三千塊月薪奔波的社畜。
而是那個在三萬個噩夢案件中S出來的,唯一的倖存者。
他緩緩地,卻又無比堅定地,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唰!
一瞬間,大廳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驚訝。
疑惑。
不解。
“這位先生,你有甚麼想法?”主持面試的陌生男人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帶着審視。
陳連的手還舉在半空中,他環視四周,看着一張張寫滿問號的臉,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
這種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