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夏夜,陰暗潮溼的屋子透着悶熱,間或夾雜着女子壓抑的低聲哭泣。
每隔一會兒,就有女子被拽出去房間去,接着便響起哀嚎聲,男人的Y笑聲、打罵聲......
姜漁抱着膝蓋,儘量把自己縮在角落裏。
她觀察了一圈四周,伸手又沾了些地面上的泥灰,沒有絲毫猶豫地抹在了自己臉上。
“開門開門!”
“大當家的來了,都讓開!”
門外傳來幾聲粗魯的叫嚷,伴隨着狗叫,在空洞的地道里盪出回聲,接着便響起紛亂的腳步聲。
火把順着欄杆,一格一格逐漸照亮姜漁所處的牢房。
門被人“砰”地一腳踹開,呼啦啦便進來了一羣山匪。
先進來的人分立在兩側,給後面明顯是頭領模樣的兩個男人讓開了位置。
其中一個大個兒刀疤臉趾高氣揚,獻寶一樣地對着身後的人道:
“大哥,您看!這次我帶回來的都是好貨色!
三弟想着,這趟咱們下山匆忙,幾個夫人都沒跟來,您素了好久。
所以特意將那貪官的歌妓都綁了來,您可要好好挑一個!”
他身後的男人約莫四十幾歲的年紀,帶着歷經世事的沉穩氣度。
……
一個高大男人遠遠走來,寬肩長腿,幾步便到了房間門口。
一直等着的小六暗自腹誹:
侯爺即使身着粗布玄衣,也掩蓋不住周身貴氣,怪不得三當家總說他不像山匪。
見他近了,湊上前去露出笑臉。
“主子,人已經在屋裏涼了三天了。”
徐頌面色不變,點點頭,“甚麼來路查了嗎?”
“聽說是平樂坊的頭牌,長得雖然漂亮,但不知道伺候過多少男人的。
這三當家,挑這麼個人來,一看就是沒安好心!”
然而徐頌皺了皺眉,“平樂坊?平江縣那個?”
“主子睿智。”
“這次我們劫的是通判王縈的車馬,他一向都喜歡在遼州城裏瀟灑,如何會有平江縣的歌妓?”
小六被問得一懵,“這......小的就不知道了,許是下面人進獻的?”
倒是也有可能。
徐頌沒有過多糾結,推門便進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