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帶着異樣的灼熱,正沿着她纖柔的腰線緩緩遊移。
掌心的粗糲感磨得嬌嫩的肌膚微微顫慄。
滾燙沉重的身軀覆壓下來,將她困在身下。
灼熱的呼吸噴在她頸間最敏感的那寸皮膚上,激起一片細小的慄粒。
她能感覺到那人的體溫,長身玉立,氣息灼熱而霸道,帶着一種陌生的、令人心慌意亂的侵略性。
她想看清他。
迫切地、焦急地想要觸碰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龐。
視線朦朧,光影搖曳,只捕捉到一點驚心動魄的豔色——是那人眼尾下方,一點妖異得刺目的紅色淚痣。
豔如血滴,又似烙印。
“唔......”。
“姑娘醒了?“侍女流螢的聲音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帳中人的好夢。
層層疊疊的煙霞色帳幔,被一隻柔弱無骨的手,極輕地撥開一道縫隙。
“嗯~”
一聲極輕的嚶嚀,裹着濃得化不開的睡意,從帳幔深處飄了出來。
……
“謝臨風給那姓柳的女子盤了間鋪子?”
溫瓊華的聲音從藥浴的熱氣中飄出,輕軟得如同水面浮動的花瓣。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撥弄着水中的藥材,指尖被熱水泡得微微發紅。
碧桃低着頭,不敢看自家小姐的表情:“是......是間兩進的鋪面,就在東市最熱鬧的地段。”
浴房內一時寂靜,只有水波輕蕩的聲音。溫瓊華緩緩閉上眼睛,長睫在瓷白的肌膚上投下兩片陰影。
“小姐.....”碧桃惴惴不安地喚了一聲。
“知道了。”溫瓊華終於開口,聲音依舊軟糯,卻聽不出喜怒,
“小姐不生氣嗎?”碧桃忍不住問道。
溫瓊華輕笑一聲,卻又帶着幾分漫不經心:“有甚麼好生氣的?不過是個鋪子罷了。”她頓了頓,“再說,我與謝公子尚未成婚,他做甚麼,與我何干?”
話雖如此,當她從浴桶中起身時,指尖卻不自覺地收緊了。
丫鬟們連忙爲她擦乾身子,換上燻了香的裏衣。溫瓊華站在銅鏡前,鏡中的少女肌膚如雪,眉目如畫,美得不似凡人。
溫瓊華閉着眼,心中卻並非全無波瀾。
謝臨風。
這個名字對她而言,更像是一個遙遠而模糊的符號。
黎國文臣之首謝丞相的嫡次子,出身清貴,家風嚴謹。
據說他幼時體弱,被一位雲遊的大師批命,言其二十歲前有一大劫,需得在佛前靜心修行方能化解。
……